王主任的膝盖砸在青砖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嘴里只剩倒灌进来的一口凉气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院子里邻居探出的脑袋又多了几个。
易平安蹲下去,声音压到只够两个人听见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
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王主任的脸从灰变成白,嘴唇哆嗦了两下,像是要开口,最终一个字也没出来。
傻柱已经把一张纸和一支钢笔摆在地上。
“自愿配合组织调查,签名,按手印。”傻柱语气很平,“王主任,您请。”
王主任低着头,手抖着,在纸上落了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得几乎不存在,像一个人把最后的那口气都压进这一笔里。
领头的执法人员走过来,弯腰捡起那张纸,看了一眼,揣进口袋,转头冲易平安点了个头,一句话没说,带着其余三人往院门口走。
脚步声出了院子,散进夜里。
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弹出红框:
【血脉追踪:易晓兰】
【心率:42次/分,持续下滑】
【剩余时间:10小时57分钟】
【临界预警:若下滑速率不变,8小时内将触底】
易平安站起来,转身往院门走。
就在迈出那一步的瞬间,他扫了一眼胡同口。
路灯昏黄,胡同末端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发动机没熄,车身一动不动,像块压在路面上的石头。
脚步没停,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系统悄悄弹出一行字:
【监视目标:赵秋白】
【当前状态:通过车内通讯设备实时接收院内信息】
【通话另一端信号定位:清河镇,距易济堂旧址0.8公里】
易平安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
赵秋白没走。
他就坐在那辆车里,把今晚的一切原原本本听进去,再传回清河镇。
传回去做什么——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沉了一秒,还没展开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。
李建国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,对面没有寒暄,声音直接进来,嘶哑,带着压不住的急:
“清河镇那边,不对劲。”
李建国喘了一口气。
“有人把路给封了,里三层外三层,穿的是部队制服,但番号……”
他停顿了整整一秒,声音压低了,低到快听不见:
“……我查不到来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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