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上面那张，是刘庆生侧身递纸条的画面，清晰，连对方腰间的密件袋都拍出了那枚磨损的铆钉标记——跟张秀英铁盒里信封上的印章是同一枚。
院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傻柱第一个看向刘庆生。
刘庆生站在人群边缘，头垂下去，没有争辩，肩膀一动不动。
“老刘。”易平安的声音不重，“什么时候搭上赵家的线？”
刘庆生半天才开口，声音沙：“五年前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我妹在南方被人扣着。赵家说，帮他们盯着这个院，妹妹才能平安回来。”
他抬头，看向易平安，眼睛是红的。
“我没害过任何一个人。他们让我报什么，我都说些无关的，拖着，能拖一天算一天。”他喉咙动了一下，“但昨天，他们说——如果那条消息不传出去，我妹就没了。”
院子里有人出了一口气。
刘庆生低下头，沉默，过了很久，声音掉进地里：
“晓兰……她现在，怎么样了？”
这句话落地，院里所有呼吸声都顿了一拍。
易平安停了三秒。
“活着，回来了。好好的。”
刘庆生点了一下头，低着头，没人看见他眼眶里掉了什么东西。
易平安转身，把另一摞材料推到桌面正中：
“赵家的账，今天算完。”
李建国接话：“港方掮客的号码往上追，查出赵家三十年的完整转移路线——从易济堂地宫起，十一批国宝级文物出境记录，每一笔都有签字，每一个签字旁边，都有一个姓赵的名字。”
他把核查回执推过来，上面压着鲜红的公章。
“赵氏一脉，政治遗产，全清了。”
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行字，安静的：
【任务完成度：95%】
【最终奖励触发条件：为易大山及七位烈士完成公开平反】
院子里开始有人说话，声音陆续起来，像一锅压了很久的水，终于开了。
易平安没有参与那些声音，把手边一样东西拿起来——是昨夜离开地宫前，在易大山遗书末尾发现的。一段蜡封细字，蜡色陈旧，显然存了很多年。
他把蜡刮开，里头六个字，字迹小却写得清楚：
——“留后，见者存之。”
他盯着这六个字，没动。
系统在边缘悄悄标出一行：
【待核查：与赵氏旁系血脉关联度——30%↑】
他把那页纸折好，压进衣袋里，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傍晚，李建国带来最后一个消息：
“上头批了。易大山及七位烈士的平反仪式，定在三日后。地点，就在这个院子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刻，然后不知道是谁，在半掩的屋门里轻轻哭了一声，短，停了，再没有了。
易平安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准备进屋。
门板上贴着一张纸条，新的，墨迹还没干透，边角让晚风翻起一角。
他扯下来，就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。
上面一行字，写得工整，没有署名：
“赵家还有人，在京城，等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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