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。
磁带转动，沙沙声之后，张秀英的声音出来了。苍老，气息不稳，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，从头到尾，一口气说完，像是她早就知道这段话只有这一次机会。
院子里没有任何声音。
录音放完，又是一段安静。
然后，靠近枣树那排椅子上，最年长的那位白发老人站起来，两手撑膝，慢慢直起身，颤巍巍的，站稳了，开口。
“这些年，对不住了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在四面墙里转了一圈，落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掌声起来了，不整齐，散的，一下一下，陆续的，越来越响，把院子填满。
系统界面在掌声里弹出来，安静的，不声张：
【最终任务完成：易大山及七位烈士公开平反】
【任务完成度：100%】
【家族兴旺指数：满阶】
【宿主气运：飞升至“家族守护者”级别】
一股暖意从丹田泛上来，不急，漫开，往四肢走，再往下沉，沉过脚底，穿过青砖，沉进枯井，沉进地宫，沉进易家数百年埋在地里的根脉，沉稳，不散。
易平安站在院子中央，没动。
他看见易建民抬起头，肩膀不抖了；易晓兰松开哥哥的手，站直，第一次在人前把头抬起来，眼睛亮的，不躲；易桂芬站在人群最后排，一只手放在胸口，闭着眼。
像是什么东西被人从肩上取走，放下去，不用再扛着了。
系统继续刷新：
【隐藏模块解锁：支脉追踪】
【易家第十二代旁系血脉——延续至今】
【该支脉有成员正在主动接近易家，身份：未明】
易平安盯着这行字，没动。
赵秋白在地宫里说的那句话，重新浮上来。
“易平安，你我之间，或许有一段你不知道的渊源。”
他把这句话压下去。
众人散去时，日头偏西，四合院的影子拉长，青砖的暖意慢慢收回去。
傻柱把桌上碗碟收走，厨房里叮叮当当响着。
易平安在石桌旁坐下来，面前放着易大山从地宫里带出来的那封信。
他翻到背面。
蜡封六个字，字迹小，笔画清：
——“留后，见者存之。”
他盯着这六个字，没动，盯了很久。
系统忽然弹出一个新的扫描框，边框颜色是他从未见过的——
【检测到未知来者，正在接近四合院】
【气运波动：强烈】
【危险等级：未知】
三声敲门，从院门外传进来。
轻的，慢的，不急不躁。
像是来拜访，又像是来认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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