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平安把那七份文件收起来,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,封口,压上易家的铜徽。
“李建国,明天你走正门,把这个交给你们局里的纪检。”
李建国接过纸袋,点头。
“我走侧门。”易平安站起来,“直接去上级领导办公室。”
傻柱在旁边听着,没插话,只是默默地把茶壶续满,放在桌上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,距离备案截止还有一个小时。
周副局长突然加急发文,要求“重审平反材料程序合规性”。
文件送到李建国手里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,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在拖时间。”
易平安站在旁边,没有慌,把那枚守藏信物从衣兜里掏出来,放进另一个纸袋里,连同证据链原件一起封好。
“你去正门,我去侧门。”
李建国点头,转身出门。
易平安没跟他一起走,而是绕到局里的侧门,直接上了三楼,推开上级领导办公室的门。
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,都是市局的高层,看见他进来,愣了一下。
易平安没有寒暄,直接把纸袋推到桌上,开口:
“麻烦查一下,这枚印章,和周副局长三十年前入职申请上的附属证明,谁替他盖的章。”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个拿起纸袋,打开,看了一眼里头的铜徽和文件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易济堂守藏信物。”易平安说,“三十年前,赵明轩用这枚章伪造了一批入职证明,把赵家的人送进体制,周副局长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他顿了一下,指着桌上的文件:
“这七份文件,每一份都有周副局长的签字,和易济堂档案里赵明轩的笔迹完全吻合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其中一个领导站起来,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:
“把周副局长叫过来,现在,马上。”
十分钟后,周副局长推门进来,看见易平安,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镇定,笑了笑:
“易同志,你怎么在这?”
易平安没接话,只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周副局长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领导把那七份文件推过去,“这些签字,是你的吗?”
周副局长拿起文件,翻了两页,手抖了一下,随即放下,抬起头,声音还算稳:
“是我的,但这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“不能说明什么?”易平安开口,“那这枚章呢?”
他把铜徽推过去。
“这是易济堂守藏信物,三十年前,赵明轩用这枚章伪造了你的入职证明,你现在告诉我,这不能说明什么?”
周副局长盯着那枚铜徽,沉默了很久,最后抬起头,看着易平安,笑了: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易平安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被两个人带走。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。
领导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:
“备案窗口恢复正常流程,所有材料按原计划盖章,不得更改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易平安,点了点头:
“辛苦了。”
易平安没接话,转身出门。
当天深夜,易平安坐在院子里,盯着天上的星星,没说话。
系统界面忽然弹出一条推送,不是警报,是一段扫描记录:
【协和医院重症病房,赵秋白生命体征——重新检测到】
【有人替其支付了住院费用,付款人:未知】
【赵秋白清醒,已要求医院转达一条口信,收件人:易平安】
【口信内容:地宫第三层,我替你开着门,里头有一个人,你不得不见。】
易平安盯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的风吹过来,把枣树上最后一片叶子吹落,落在他脚边,没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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