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对面的茶棚里,刘峰还在那儿坐着,不时往这边张望。
“看到那个人了吗?”许青阳指着刘峰,“戴斗笠的那个。”
柳摇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“他是谁?”
“锦衣卫。”许青阳说,“叫刘峰,试百户。这几天一直跟踪我,估计是怀疑我和花解语有关系。”
柳摇枝的目光死死盯着刘峰。
“他就是杀花解语的人?”
许青阳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对。”
柳摇枝霍然起身。
“等等!”许青阳连忙拦住他,“您现在去杀他,太显眼了!锦衣卫的人就在附近,您一动手,肯定会被围攻!”
柳摇枝冷冷看着他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许青阳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我在二巷弄等您。您把他引过去,那边人少,好动手。”
柳摇枝盯着他看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走。”
许青阳不再多说,起身下楼。
走出金都酒楼的那一刻,他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,直到他拐进巷子里,那目光才消失。
许青阳靠在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成了。
接下来,就看刘峰的了。
他快步走进二巷弄深处,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,藏好身形。
从这里,能清楚地看到巷弄入口。
他刚藏好,就听见金都酒楼的方向传来一声怒喝。
“站住!锦衣卫办案!”
是刘峰的声音。
许青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好戏开场了。
金都酒楼二楼,刘峰腾地站起来,拔刀出鞘。
刚才那个白发老翁忽然站起来往外走,行为鬼祟,一看就不是好人!而且许青阳刚和他拼桌坐了那么久,肯定是在交接情报!
“站住!锦衣卫办案!”刘峰大喝一声,从二楼一跃而下,稳稳落在酒楼门口,拦住了柳摇枝的去路。
柳摇枝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这个后天八品的锦衣卫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。
“锦衣卫?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老朽犯了什么法?”
“犯了什么法?”刘峰冷笑,“我看你就像个逃犯!跟我回镇抚司走一趟!”
说着,他伸手就去抓柳摇枝的肩膀。
柳摇枝眼中杀意一闪。
他本来想低调离开,先解决那个叫“许青阳”的凶手,再慢慢找这个同名同姓的小子算账。
但现在——
他的手动了。
“砰!”
刘峰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酒楼的柜台上,把柜台砸得四分五裂!
“你——”刘峰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发现自己胸口剧痛,肋骨断了两根。
要不是他穿了金丝软甲,这一掌就能要他的命!
柳摇枝的身形忽然变了。
原本佝偻的背挺直了,浑浊的眼睛变得凌厉,脸上的人皮面具撕落,露出一张俊朗却狰狞的脸——白发如雪,面容如玉,眼神如刀。
“就凭你?”他冷笑,“后天八品,也敢拦我?”
刘峰瞳孔猛缩。
先天!
绝对是先天!
而且不是初入先天,是先天中品!
“来人!来人啊!”他惊恐地嘶吼,“抓住他!他是要犯!”
酒楼里的食客早就吓得四散奔逃,尖叫声、哭喊声混成一片。
柳摇枝不再看他,转身要走。
可就在这时,他忽然想起许青阳的话——
“您把他引过去,那边人少,好动手。”
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惊恐万状的刘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这种人,也配让他动手?
可他转念一想,这人毕竟是锦衣卫,杀了花解语的人就是锦衣卫。杀一个也是杀,杀两个也是杀。
既然送上门来了,那就先收点利息。
他弯腰,一把抓住刘峰的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。
“你说你是锦衣卫?”他问。
刘峰拼命点头:“是、是!我是锦衣卫试百户!你不能杀我!杀了我,锦衣卫不会放过你的!”
柳摇枝笑了。
笑得刘峰毛骨悚然。
“锦衣卫不会放过我?”他说,“巧了,我也不会放过锦衣卫。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发力,把刘峰往地上一砸!
“轰!”
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,刘峰整个人嵌进坑里,口吐鲜血,身上的金丝软甲都挡不住这一砸的震荡之力,五脏六腑像是被移位了一样剧痛。
“这一下,替我娘子还。”柳摇枝说。
他又抓起刘峰,往墙上抡去。
“轰!”
墙面塌了半边,刘峰浑身是血,两条腿都断了,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“这一下,替我未出世的孩子还。”
刘峰已经说不出话了,嘴里冒着血泡,眼神涣散。
柳摇枝还要再砸,忽然——
“咻——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!
穿云弹!
柳摇枝抬头,看见一道红光冲天而起,在天空中炸开,化作一朵血红色的烟花。
锦衣卫的求援信号!
他脸色一变,扔下刘峰,转身就要走。
可已经晚了。
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在这边!”
“快!包围酒楼!”
十几个锦衣卫从各个方向涌来,把金都酒楼围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是一个女子,二十出头,一身劲装,手持长枪,枪尖泛着寒光。
青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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