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府。
富丽堂皇的正厅里,西门庆正坐在主位上,怀里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,听着下人的汇报。
“什么?!”他一拍桌子,腾地站起来,“胡瑞死了?!”
跪在地上的家丁浑身发抖:“是、是的少爷……那个许青阳,一拳就把胡教头打飞了……然后、然后他把一个银元宝塞进胡教头嘴里,一拳一拳砸进去……胡教头就、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西门庆脸色铁青。
胡瑞是他花重金请来的护院总教头,先天一品!就这么死了?!
“那个许青阳什么境界?”他咬牙问。
“听、听说是后天九品……”
“后天九品?!”西门庆怒极反笑,“后天九品杀先天一品?你他妈当我傻?”
“是真的少爷!小的亲眼看见的!他一拳就把胡教头打飞了!”
西门庆沉默了。
他虽然是纨绔子弟,但不是傻子。后天九品杀先天一品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那个许青阳,隐藏了实力。
至少先天二品以上!
“少爷……”家丁小心翼翼地说,“那个许青阳还说,让金家的人把聘礼都吃了,然后敲锣打鼓原路返回……现在整个东城都在传,说咱们西门家被一个锦衣卫小旗打了脸……”
西门庆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怀里的女子——胡媚儿,胡瑞的妹妹——哭得梨花带雨:“少爷!您一定要给我哥哥报仇啊!那个许青阳太狠了!您要是不替我哥哥做主,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西门庆烦躁地推开她: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!”
他在厅里来回踱步,忽然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给我查!查那个许青阳的底细!他住在哪,家里还有什么人,每天什么时辰出门!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西门庆冷笑一声,“给我爹传个话,就说他干儿子被人欺负了,让他明天一到余杭,就先办了这个许青阳!”
“是!”
家丁领命而去。
胡媚儿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西门庆:“少爷,您要亲自出手吗?”
西门庆低头看着她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“放心,”他说,“我干爹是东厂八虎之一的谷大用。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小旗,也敢动我西门家的人?等明天干爹一到,我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胡媚儿破涕为笑,扑进他怀里。
西门庆搂着她,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。
不知为什么,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许家。
许青阳安顿好母亲,走出院子。
天已经黑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,洒下一片惨白的光。
王婶从隔壁探出头来:“许青阳,你娘睡下了?”
许青阳点点头:“睡了,多谢王婶今天帮忙。”
“哎呀,客气啥。”王婶摆摆手,“咱们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,应该的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问:“许青阳,那个金家……不会再来找麻烦吧?”
许青阳笑了笑:“不会了。”
王婶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回去,关上了门。
许青阳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月亮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柳摇枝的遗愿。
给西门庆的小妾胡媚儿施奇淫合欢散。
他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办这事,但今天金家退婚的事,让他改变了主意。
西门庆?
既然你想弄死我,那我先送你一份大礼。
许青阳回屋,换了一身夜行衣,带上从柳摇枝身上搜来的那些毒药,翻窗而出。
凌波微步!
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夜色中,掠过一道道屋顶,朝着西门府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西门府占地十几亩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气派。
许青阳落在府外的一棵大树上,观察着府内的布局。
正厅灯火通明,隐隐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——西门庆在宴客。
后院有几处院落,其中一处亮着灯,门口站着两个丫鬟。
许青阳眯起眼睛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,拔开塞子。
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。
迷魂香。
这是从柳摇枝身上搜来的,无色无味,能让人在睡梦中毫无知觉。
他等了片刻,那两个丫鬟身子晃了晃,软软地靠在门上,睡了过去。
许青阳从树上跃下,轻飘飘地落在院中。
他走到那处亮着灯的院落前,推开门。
屋里,胡媚儿正躺在床上,睡得很沉。
许青阳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确实长得很美,柳叶眉,桃花眼,樱桃小嘴——难怪西门庆喜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。
奇淫合欢散。
柳摇枝特制,据说能让人欲火焚身,神志不清,看见任何活物都想扑上去。
许青阳捏开胡媚儿的嘴,把药丸塞了进去。
胡媚儿无意识地咽了下去,眉头皱了皱,又沉沉睡去。
许青阳又掏出另一个小瓷瓶,把里面的药粉倒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