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阳刚换上新做的小旗袍服,在六所接受同僚们的恭喜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许爷!许爷!”
一个守门力士跑进来,满头大汗。
许青阳皱眉:“怎么了?”
“您、您家出事了!”力士喘着粗气,“小豆包让我告诉您,金家父子带着人,敲锣打鼓去您家退婚!您娘已经气晕过去了!”
许青阳脸色骤变!
金家!
退婚!
他二话不说,冲出六所,翻身上马,一鞭抽在马屁股上!
“驾!”
骏马嘶鸣,四蹄腾空,冲出镇抚司!
秦长东在后面喊:“许青阳!要不要我带人——”
“不用!”
许青阳头也不回,策马狂奔!
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闪避,看着那道疾驰而过的身影,议论纷纷。
“那不是镇抚司的许校尉吗?”
“什么校尉,现在是许小旗了!”
“这么急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听说金家去他家退婚了……”
“啊?又是退婚?三个月前不是退过一次吗?”
“这次不一样,听说西门家也掺和进来了……”
许青阳充耳不闻,只是一鞭又一鞭地抽着马。
他的脑海里,原主的记忆不断闪过——
三个月前,金家上门退婚。
原主不堪受辱,投河自尽。
他穿越过来,顶替了原主的身体。
他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。
没想到,金家居然又来了!
而且这次,还带着西门家的人!
马蹄声如雷鸣,许青阳风驰电掣般穿过三条街,终于看见了自家的院子。
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,都是左邻右舍。
人群中间,传来嚣张的叫骂声。
“许家老婆子!今天这婚,你退也得退,不退也得退!”
“签了这退婚书,这五十两银子就是你的!不签,今天你们许家别想安生!”
“你们许家什么玩意儿?一个疯儿子,一个寡妇,也配娶我们金家的女儿?我们金莲现在可是西门庆少爷看上的人!”
许青阳翻身下马,拨开人群。
院子里,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台阶上,满脸倨傲——金山,金莲的父亲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着劲装,腰悬佩刀,眼神轻蔑——胡瑞,西门家的护院总教头,先天一品。
他们身后,还有十几个家丁,敲锣打鼓,吵吵嚷嚷。
而许青阳的母亲吴素,正被邻居王婶搀扶着,脸色苍白,摇摇欲坠。她的面前,扔着一张纸——退婚书。
金山手里捏着一个银元宝,在吴素面前晃来晃去。
“签啊,签了这五十两就是你的。”他阴阳怪气地说,“你们许家穷得叮当响,五十两够你们娘俩吃一年的了。拿着钱,滚出余杭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吴素咬着牙,浑身发抖,却说不出话来。
胡瑞抱着膀子站在一旁,冷笑一声:“金老爷,跟他们废话什么?不签就动手,西门少爷还等着纳金莲姑娘过门呢。”
金山连忙赔笑:“胡教头说的是,说的是。”
他转向吴素,脸色一沉:“老太婆,我数三声,你再不签,就别怪我不客气!一!”
吴素身子晃了晃。
“二!”
“三——”
“砰!”
院门被一脚踹开!
许青阳走了进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金山看见许青阳,下意识退了一步,但随即想起自己身后有西门家的人撑腰,又挺直了腰杆。
“哟,疯小子回来了?”他阴阳怪气地说,“正好,让你娘签了这退婚书,省得我们多费口舌。”
许青阳没理他,径直走到吴素面前。
“娘。”
吴素看见儿子,眼泪终于流下来:“青儿……”
许青阳握住她的手,渡了一丝真气过去。
吴素的脸色渐渐好转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“娘,您先进屋歇着。”许青阳说,“这里的事,儿子来处理。”
吴素抓住他的手:“青儿,你别冲动,他们人多——”
“娘放心。”许青阳笑了笑,“儿子心里有数。”
王婶也劝:“是啊许家嫂子,先进屋吧,许青阳现在可是锦衣卫小旗,有本事的。”
吴素这才点点头,被王婶搀扶着进了屋。
许青阳转过身,看着院子里的人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金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梗着脖子说:“看什么看?这退婚书你到底签不签?”
许青阳没说话,目光越过他,落在胡瑞身上。
胡瑞也在打量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你就是许青阳?”他开口,“锦衣卫小旗?”
许青阳点点头。
胡瑞笑了:“听说你最近挺风光?破了几个案子,杀了柳摇枝,还打了稽查司的人?”
许青阳没回答,只是问:“你是西门家的人?”
“西门家护院总教头,胡瑞。”胡瑞昂起下巴,“先天一品。”
他故意把“先天一品”四个字咬得很重。
许青阳点点头,又问:“你今天来,是帮金家撑腰的?”
胡瑞嗤笑一声:“撑腰?谈不上。就是来看看,敢跟我家少爷抢女人的,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他上下打量许青阳,眼神轻蔑:“后天九品?啧,确实有点本事。不过后天就是后天,再强也是后天。你知道先天和后天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吗?”
许青阳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胡瑞以为他怕了,更加得意:“今天这退婚书,你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。我家少爷说了,金莲姑娘他娶定了。你要是识相,签了字,拿了钱,以后离金家远点。要是不识相——”
他顿了顿,冷笑一声:“西门家背后的靠山,是东厂八虎之一的谷大用公公。你要是敢动西门家的人一根汗毛,谷公公一句话,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许青阳终于开口了。
“说完了?”
胡瑞一愣。
许青阳指着金山手里的银元宝:“那是给我的?”
金山下意识点头:“对、对,五十两,够你们娘俩——”
许青阳打断他:“吃了它。”
金山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”许青阳一字一句,“吃了它。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金山瞪大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胡瑞也愣住了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吃、吃了它?哈哈哈哈!疯子果然是疯子!这元宝是银子做的,怎么吃?你让他怎么吃?”
许青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让胡瑞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说的对,”许青阳说,“银子不能吃。”
他迈步走向金山。
金山下意识往后退: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胡教头!胡教头!”
胡瑞冷哼一声,一步上前,挡在金山前面。
“许青阳,你别给脸不要脸——”
话没说完,许青阳动了。
凌波微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