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音坊坐落在余杭东城最繁华的街道上,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,门口挂着大红灯笼,丝竹之声隐隐传来,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。
许青阳在门口下马,整理了一下衣裳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身锦缎袍服,腰悬玉佩,手里摇着折扇,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。
门口的老鸨看见他,眼睛一亮,连忙迎上来。
“哎哟,这位公子面生啊,第一次来咱们妙音坊?”
许青阳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——五十两——塞进老鸨手里。
“给妈妈买杯茶喝。”
老鸨眼睛都直了!
五十两!一出手就是五十两!
这是哪家的阔少爷?!
她的笑容立刻变得无比灿烂:“公子里面请!里面请!”
许青阳摇着折扇,跟着她走进妙音坊。
一楼大厅里,三三两两的客人坐着喝茶听曲,几个歌女在台上弹琵琶唱小调,倒也雅致。
许青阳扫了一眼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“公子,”老鸨殷勤地问,“您是听曲儿,还是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:“咱们妙音坊的姑娘,个个都是水灵灵的,公子看上哪个,尽管说。”
许青阳淡淡一笑:“不急。先找个雅间,让姑娘们来陪我喝两杯。”
老鸨连连点头:“好嘞好嘞!楼上请!”
她领着许青阳上楼,进了一间雅间。
房间里布置得很精致,熏香袅袅,琴案上摆着一张古琴。
许青阳在桌边坐下,老鸨亲自给他倒了茶。
“公子稍等,我这就去叫姑娘们来。”
她转身出去,带上了门。
许青阳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不错。
他放下茶杯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,往下看去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忽然定住了。
街对面,茶棚里,坐着两个人。
两个女人。
一个穿着青衫,一个穿着灰衣,都戴着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但许青阳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上官嫣儿。
青鸟。
她们怎么在这儿?
许青阳眯起眼睛。
上官嫣儿和青鸟也穿着便装,正在喝茶。青鸟的坐姿很僵硬,显然不习惯这种地方。上官嫣儿倒是从容,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妙音坊的方向看。
她们也是来查案的?
许青阳想了想,觉得很有可能。
马兴案牵扯到军械走私,上官嫣儿作为钦差,不可能不查。
但她们为什么不去镇抚司,而是自己偷偷来查?
他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,老鸨领着两个姑娘进来。
“公子,这是真真,这是切切,咱们妙音坊最红的姑娘!”
两个姑娘盈盈下拜:“见过公子。”
许青阳收回目光,换上笑容:“两位姑娘请坐。”
真真和切切在他左右坐下,一个给他斟酒,一个给他夹菜,殷勤得很。
许青阳也不推辞,跟她们喝酒聊天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酒过三巡,他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对了,听说你们妙音坊有个花魁,叫暗香?”
真真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:“公子说的是暗香姐姐?她呀,是咱们妙音坊的头牌,一般不接客的。”
切切也附和:“是啊,暗香姐姐只接待贵客,一般人见不着。”
许青阳点点头,又问:“那今天暗香姑娘接客了吗?”
真真和切切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公子怎么这么关心暗香姐姐?”真真笑着问,“是不是听说了什么?”
许青阳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——又是五十两——拍在桌上。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
真真看着那张银票,眼睛都亮了。
但她还是没说话,只是看了切切一眼。
切切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暗香姐姐今天确实接客了。在后院小院里,来的客人是个生面孔,出手很大方,老鸨亲自安排的。”
许青阳眉头一挑:“什么客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切切摇头,“老鸨不让打听。”
许青阳点点头,把银票推过去:“多谢两位姑娘。”
真真和切切连忙把银票收起来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“公子,您还要喝吗?”
“再喝两杯。”许青阳说,“对了,后院小院怎么走?”
真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公子,您该不会是想……”
许青阳笑了笑,没说话。
真真和切切对视一眼,也不再多问,低声把路线告诉了他。
又喝了几杯,许青阳装作不胜酒力,趴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