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里，火光冲天。
山本十六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刚才看得清楚——这个锦衣卫一刀就劈飞了他的四个手下，虽然那四个只是后天，但能做到这一步，至少是先天中品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许青阳没回答，只是握紧刀柄，一步一步向前。
那两个黑衣人低喝一声，同时扑了上来！
刀光如雪！
许青阳不闪不避，一刀迎上！
披星戴月！
这一刀快如流星，后发先至！
一个黑衣人的刀还没落下，胸口就中了一刀，鲜血狂喷，倒飞出去！
另一个黑衣人瞳孔猛缩，转身就跑！
许青阳脚下一点，凌波微步！
他瞬间追上那黑衣人，一刀劈下！
黑衣人拼死格挡——
“铛！”
他的刀断成两截！
许青阳的刀势不减，一刀劈在他肩上，从左肩到右腰，整个人被斜斜劈成两半！
鲜血洒了一地！
山本十六的脸色终于变了！
两刀！
两个先天三品的上等忍者，两刀就被杀了！
这个锦衣卫，到底是什么境界？！
他不再犹豫，转身就跑！
许青阳正要追，忽然听见小院外传来喧哗声。
“快！这边！”
“包围这里！”
“别让人跑了！”
锦衣卫的人来了！
许青阳心中一动，没有立刻追出去，而是蹲下身子，在那个被杀的锦袍男子身上搜了搜。
账本。
他翻开看了看——密密麻麻的账目，都是军械买卖的记录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常威亲启”。
常威。
武库司主事戴振山的管家。
许青阳把账本和信收好，站起身来。
他看了一眼山本十六逃跑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跑吧。
你跑得再快，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。
他转身走出小院。
小院外，已经乱成一团。
上官嫣儿和青鸟正被几十个黑衣人围在中间，刀光剑影，杀得难解难分。
但许青阳看得很清楚——上官嫣儿根本没出全力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随手一挥，就有几个黑衣人倒飞出去。那些黑衣人的攻击，根本近不了她的身。
二品大宗师，恐怖如斯。
老鸨躲在远处，尖着嗓子喊：“快！快杀了她们！杀了她们有赏！”
许青阳摇了摇头，走过去。
“老鸨。”
老鸨回头，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公子，您怎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许青阳已经抬手，一掌劈在她后颈上。
老鸨两眼一翻，软倒在地。
那些黑衣人看见老鸨倒了，顿时慌了神，攻势也慢了下来。
上官嫣儿趁势一挥，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全被震飞。
她转头看向许青阳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许青阳抱拳：“大人，属下在查案。”
“查案？”青鸟瞪着他，“查案查到妙音坊来了？”
许青阳一本正经地说：“属下得到线索，杀害渡口脚夫的倭寇头目，就在妙音坊。”
上官嫣儿眉头一挑：“倭寇？”
“对。”许青阳点头，“东瀛人，叫山本十六。他刚才就在这个小院里，带着两个先天三品的忍者。属下杀了那两个忍者，但他跑了。”
上官嫣儿脸色微变：“跑了？往哪跑的？”
许青阳指了指后院的方向。
“那边。有一条小路通往石库门。”
上官嫣儿正要下令追击，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纪纲带着大队锦衣卫冲了进来。
“大人！”他快步走到上官嫣儿面前，“戴振山抓到了！还有他的管家常威，也抓了！”
上官嫣儿点点头：“好。这边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，忽然顿住了。
因为她看见，许青阳正蹲在墙边，用手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“许青阳？”她走过去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许青阳头也不抬：“留记号。”
“记号？”
“对。”许青阳说，“属下追那个倭寇的时候，沿途留了记号。万一追丢了，也好知道往哪找。”
上官嫣儿低头看去。
墙根下，有一个很淡的印记，像是用刀尖刻的，是一个箭头，指向石库门的方向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许青阳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你什么时候留的记号？”
“刚才追的时候。”许青阳站起身，“属下怕追不上，所以每过一段路就留一个。万一追丢了，大人也好带人接应。”
上官嫣儿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是故意放他跑的？”
许青阳一愣：“大人何出此言？”
上官嫣儿指着那个箭头：“你留记号留得这么从容，说明你根本没尽全力追。你是故意放他跑，然后跟着他，找到他的老巢。”
许青阳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大人英明。”
上官嫣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带路。”
许青阳点点头，纵身一跃，上了屋顶。
上官嫣儿和青鸟紧随其后。
纪纲在后面大喊：“大人！我呢？”
上官嫣儿头也不回：“你带人封锁石库门！”
“是！”
许青阳在屋顶上飞奔，凌波微步全力施展，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夜色中。
上官嫣儿跟在他身后，眼中异彩连连。
好轻功！
青鸟也暗自心惊。
她本以为许青阳只是刀法厉害，没想到轻功也这么强。这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？
许青阳忽然停下脚步，蹲下身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上官嫣儿落在他身边。
许青阳指着屋檐上的一道痕迹：“记号在这里。他往那边跑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前方。
那是一片低矮的民居，巷弄纵横交错，地形复杂。
“石库门。”许青阳说，“他进了石库门。”
上官嫣儿目光一凝：“追！”
三人跃下屋顶，进入巷弄。
月光下，巷弄里一片死寂。
许青阳放慢脚步，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。
忽然，他停下脚步。
前方，巷弄的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照亮了他那张阴鸷的脸。
山本十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