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抚司,后院。
许青阳刚把李联营的事处理完,正准备去找纪纲喝酒,就看见两个人抬着箱子朝他走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,穿着匠工坊的袍服,满脸堆笑。
“许总旗!许总旗!”
许青阳停下脚步:“什么事?”
那汉子抱拳道:“属下匠工坊小旗周大福,奉纪千户之命,给您送东西来了。”
他挥挥手,身后的人把箱子放下,打开。
箱子里,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崭新的飞鱼服。
绯红色的袍服,金线绣着飞鱼纹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腰带上镶嵌着玉石,靴子是上等牛皮缝制,靴尖包着铜皮。
许青阳看得眼睛一亮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您的总旗官服。”周大福笑道,“纪千户特意交代,要给您做最好的。这料子是上等蜀锦,金线是纯金的,光是这件袍子,就值三百两银子。”
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刀。
刀身漆黑,刀柄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,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“这是浣衣坊给您打的玄铁绣春刀。”周大福说,“玄铁打造,削铁如泥。整个余杭镇抚司,只有三把。”
许青阳接过刀,轻轻拔出一截。
寒光乍现!
刀刃上隐隐有云纹流转,锋利得让人心悸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收刀入鞘。
“替我谢谢纪千户。”
周大福笑道:“许总旗客气了。您穿上试试?”
许青阳也不推辞,当场换上飞鱼服。
绯红色的袍服衬得他英气逼人,腰悬玄铁绣春刀,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周围路过的锦衣卫纷纷侧目,眼中满是羡慕。
“好!”周大福竖起大拇指,“许总旗这一身,真是威风!”
许青阳照了照铜镜,也很满意。
穿越过来三个月,从校尉到总旗,从后天到先天——他终于有了一点“人上人”的感觉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他收起心思,正要离开,就看见青鸟从外面走进来。
青鸟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许总旗,”她走过来,“上官大人让我告诉你,行动开始了。”
许青阳点点头:“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镇抚司。
门外,十几名锦衣卫已经整装待发,个个腰悬佩刀,面色肃穆。
青鸟翻身上马,许青阳也骑上自己的马。
“目标漕帮渡口,”青鸟说,“周虎在那里。”
许青阳点点头,一夹马腹:“驾!”
马蹄声如雷鸣,一行人朝着漕帮渡口疾驰而去。
漕帮渡口位于余杭东城外,紧邻运河,是余杭最大的货运码头。
平日里,这里船来船往,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。但今天,整个渡口一片死寂。
许青阳等人策马赶到的时候,就看见渡口沿岸被数百名漕帮弟子封锁,木栅栏、拒马桩密密麻麻,摆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。
青鸟勒住缰绳,脸色一沉。
“漕帮这是要造反?”
许青阳眯起眼睛,看向渡口深处。
码头上停着十几艘船,最大的一艘三桅帆船格外显眼。船头站着一个中年男子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正是漕帮二当家周虎。
周虎也看见了他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锦衣卫的朋友,”他高声喊道,“漕帮今天有要事,不便接待。请回吧!”
青鸟怒道:“周虎!我们是来办案的!让开!”
周虎哈哈大笑:“办案?办什么案?我们漕帮安分守己,从不犯法。你们要办案,去找别人!”
他挥了挥手,那些漕帮弟子纷纷举起刀枪,对准了锦衣卫。
青鸟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却被许青阳按住。
“别急。”许青阳说。
他策马缓缓上前,走到木栅栏前,看着对面的周虎。
“周二当家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你知道擅闯锦衣卫办案现场,是什么罪吗?”
周虎冷笑:“少拿锦衣卫吓我。我周虎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