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,刑讯房。
许青阳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前绑在刑架上的常威。
常威浑身是血,已经昏过去三次,又被冷水泼醒三次。
他的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许青阳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常管家,”他说,“你不用装。我知道你知道。”
常威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你知道周豹在哪。”许青阳说,“你知道那批军械藏在哪。你甚至还知道,除了吴静生,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。”
常威的身子抖了一下。
许青阳从怀里掏出一把飞刀,在手里把玩着。
“你知道吗,我这把刀很快。”他说,“快到割你一刀,你都感觉不到疼。”
他把刀尖抵在常威的眉心,轻轻一划。
一道血痕出现在常威脸上。
常威吓得浑身发抖,裤裆又湿了一片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他尖叫道,“周豹藏在千山湖!三岭口水寨!那批军械也在那里!”
许青阳点点头,又问:“还有谁?”
“还、还有……漕帮的二当家周虎……他也知道……还有、还有……”
他忽然顿住了。
许青阳眯起眼睛:“还有谁?”
常威犹豫了一下,终于说:“还有东厂的人。”
许青阳的手一顿。
“东厂?”
“对……”常威说,“东厂有个太监,叫李联营,是谷大用的干儿子。他、他也拿了分成……”
许青阳沉默片刻,收回飞刀。
“把他看好。”他对狱卒说,“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是!”
许青阳走出刑讯房,来到外面。
纪纲正在院子里等他。
“问出来了?”纪纲问。
许青阳点头:“周豹藏在千山湖三岭口水寨。那批军械也在那里。”
纪纲眼睛一亮:“好!我马上带人去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许青阳打断他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把常威的话说了一遍。
纪纲的脸色变了。
“东厂?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“李联营?”
许青阳点头:“对。”
纪纲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好啊,”他说,“东厂也掺和进来了。这下热闹了。”
他看着许青阳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许青阳想了想,说:“先把周豹抓了,把军械起出来。至于东厂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等证据确凿,再说。”
纪纲点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两人正要出发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!东厂办事!”
“谁敢拦我,就是跟东厂作对!”
许青阳眉头一皱,和纪纲对视一眼,大步往外走。
镇抚司门口,一群人正往里闯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太监,穿着东厂的服饰,尖嘴猴腮,一脸嚣张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东厂番子,个个腰悬佩刀,气势汹汹。
守门的锦衣卫拦着他们,但被推得东倒西歪。
“让开!”那太监尖声道,“再不让开,把你们都抓进东厂大牢!”
“李联营!”纪纲一声大喝,“你他妈敢在镇抚司撒野?!”
李联营看见纪纲,冷笑一声:“纪千户,你来得正好。我奉谷公公之命,来抓一个人。”
纪纲眯起眼睛:“抓谁?”
李联营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许青阳身上。
“许青阳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涉嫌谋害西门庆一家,跟我走一趟。”
许青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李公公,”他说,“西门庆的死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没有关系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李联营冷笑,“东厂抓人,不需要证据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来人,把他拿下!”
几个东厂番子冲上前,就要动手。
许青阳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李联营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。
“李公公,”他说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李联营一愣。
“这是镇抚司。”许青阳说,“锦衣卫的地盘。”
他话音未落,忽然动了!
凌波微步!
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!
下一秒,他已经出现在一个东厂番子面前!
一掌拍出!
那番子倒飞出去,砸在墙上,喷出一口鲜血!
许青阳头也不回,反手又是一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