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昌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当然知道。”许青阳说，“因为是你，帮周虎拟的名单。”
张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！
“许爷！小人冤枉！”他扑通一声跪在船上，“小人也是被逼的！是周虎让小人拟的名单！小人不敢不听话啊！”
许青阳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张师爷，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张昌拼命磕头：“许爷您说！您说！小人一定照办！”
“带我们进三岭口水寨。”许青阳说，“找到周豹，找到那批军械。”
张昌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小人带！小人一定带！”
许青阳点点头，示意他起来。
张昌爬起来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许爷，那水寨里有暗哨，咱们这么过去，肯定会被发现。不如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：“不如让小人先进去，跟周豹说，是周虎让小人来传话的。这样他就不会防备，您再……”
许青阳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张师爷，”他说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”
张昌脸色一变！
“许爷，小人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一把飞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张师爷，”许青阳说，“你知道那些想骗我的人，现在都怎么样了吗？”
张昌浑身发抖，不敢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许青阳说，“有的死了，有的残了，有的生不如死。”
他把飞刀往前推了推，在张昌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你想试试？”
张昌拼命摇头！
“那就老老实实带路。”许青阳收起刀，“别耍花样。”
张昌连连点头，再也不敢多说。
船继续向前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，洒下一片惨白的光。
远处的水面上，忽然出现几点灯火。
张昌压低声音：“许爷，那就是三岭口水寨。”
许青阳眯起眼睛，看向那几点灯火。
水寨建在湖中心的一座小岛上，周围用木桩围成栅栏，只留一个出入口。门口停着几艘船，船上有人影走动。
“暗哨在哪？”许青阳问。
张昌指着几个方向：“那边，那边，还有那边……都在芦苇丛里藏着，有人靠近就会发信号。”
许青阳点点头，看向青鸟。
青鸟会意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，借着月光看了看。
“西边的暗哨最少，”她说，“从那边摸过去，能直接进寨。”
许青阳摇摇头：“太慢。”
青鸟一愣：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许青阳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张昌。
“张师爷，”他说，“你不是说，可以先进去传话吗？”
张昌脸色一白：“许、许爷，小人——”
“别怕。”许青阳说，“我跟你一起进去。”
张昌愣住了。
许青阳转头看向青鸟：“你带人从西边摸进去，等我的信号。”
青鸟皱眉：“你一个人进去？太危险了！”
许青阳笑了。
“青鸟姑娘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？”
青鸟摇头。
“我最擅长的，”许青阳说，“就是杀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着远处那几点灯火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周豹。
等着我。
月亮隐入云层，湖面上一片漆黑。
乌篷船缓缓靠近水寨，在距离寨门二十丈的地方停下。
许青阳拍了拍张昌的肩膀。
“张师爷，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张昌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站起来。
两人跳上一艘小舢板，朝着水寨划去。
夜色中，舢板像一片落叶，悄无声息地漂向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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