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心脏被镜中的“他”不紧不慢地捧着,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随即,镜影伸出另一只手,从容地撕开了自己胸口的作战服,皮肤与肌肉如同拉链般顺滑地向两侧分开,露出空洞洞的胸腔与森白的肋骨。
没有鲜血,没有内脏,只有一个等待填充的、完美的空洞。
下一秒,镜影将那颗仍在搏动的心脏,轻轻地、温柔地,按进了自己的胸腔。
严丝合缝。
就在心脏归位的瞬间,慕渊感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股尖锐的、仿佛手术刀贴着骨头刮过的冷意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,摸向自己的胸膛。
指尖毫无阻碍。
皮肤、肌肉、骨骼……所有本该存在的触感都消失了,他的手掌,竟直接穿透了胸膛的皮肤,触碰到了一片虚无的、冰冷的空洞,指尖甚至能感觉到肋骨内侧粗糙的骨质。
与此同时,他那只视觉上空无一物的左手,却传来愈发清晰的触感——一颗湿滑、温热、正在神经质般抽搐的球体,正被他紧紧攥在掌心。
他的心脏,被偷了。不,是被置换了。
“慕渊!你怎么了?!”
顾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焦急与困惑。
他看着慕渊像尊雕塑般僵在镜子前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立刻大步上前,抬手就想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动他!”小雅的尖叫带着哭腔,却慢了一步。
顾青山的手掌即将落下。
千钧一发之际,慕渊的身体爆发出野兽般的战斗本能。
他没有回头,身体如同上满发条的机械,猛地向左侧横移半步。
一道纯黑的锋芒从他脚下阴影中暴起,凝成一柄狰狞的锯齿长刀,刀锋贴着顾青山探出的手腕疾速掠过,最终悬停在他的喉结前,距离皮肤不足一指。
冰冷的杀意让顾青山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,他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慕渊的思维在这一刻快得如同闪电,无数碎片化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。
【镜子里的才是真实,我现在的空洞反而是虚假?
不对……跳动的不是心脏,是‘规则’本身!】
他猛然醒悟。
顾青山的“观测”,像一剂催化剂,正在将这荒诞的认知强制固化成现实!
他越是想证明慕渊“没事”,规则的反噬就越强!
“咯吱……咯吱吱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从镜子内部传来。
蹲在地上的小雅捂着耳朵,惊恐地尖叫起来:“镜子里面……里面有声音!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玻璃!”
镜子在“消化”他!
慕渊的右眼,瞳孔深处的金色符文疯狂逆向旋转,强制解析着这扭曲的逻辑。
一行血色的数据流在他视野中缓缓浮现:
【规则三:当观察者意识到镜中虚假时,虚假将吞噬观察者的真实器官。】
这是一个死循环!
你意识到它是假的,它就立刻把你的器官变成假的!
闭眼?
没用,只要你的认知存在,规则就会生效。
常规的破解方式,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