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还在刮，远处那低沉的战鼓声一下又一下地敲着，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什么东西在试音。楚无缺站在高岩上，耳朵动了动，没回头，只低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这BGM换得挺快啊，刚才还是广场舞配乐，现在直接切到丧尸交响曲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东边山口处，几具原本散乱游荡的丧尸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不是发呆那种停，是齐刷刷、像被同一根线扯住脖子似的定住，脑袋微微歪向一个方向，仿佛接收到了新的频道信号。
“哟？”楚无缺眉毛一挑，“还有后台管理员远程登录？”
阿箬也察觉到了异常，迅速退到兽人首领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不对劲，它们刚才明明已经失去组织性了，现在又有了统一行动的迹象。”
兽人首领握紧战斧，脸色铁青：“有人在重新操控它们！而且比之前的血引香更精准！”
“那还等啥。”楚无缺拍了拍破袄上的雪沫子，咧嘴一笑，“观众都坐好了，我这主演不得加个返场？”
他说完，不等人回应，直接一个翻身从岩石跳下，落地时顺手抄起地上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棍，往头上一顶，摆出个花旦亮相的姿势：“各位父老乡亲！欢迎来到《末日大舞台》今晚特别节目——《谁家丧尸不听话》！我是主持人楚无缺，本场规则很简单：听我话的，有糖吃；不听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把木棍往地上一顿，“那就当群演领盒饭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冲进一群正缓缓集结的丧尸中间，双手一张，开始扭腰晃胯跳起了改良版“乞丐disco”。破袄绑在头上当头饰，一边跳还一边用刚激活的【兽语翻译卡】对着一头长着独角的牛形丧尸喊：“兄弟！你这角型挺别致啊，是不是当年追女神没成功，气得撞墙变的？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！”
那丧尸动作一顿，愣在原地，眼眶里浑浊的眼珠居然转了两圈，像是真听懂了。
紧接着，旁边一只猴脸丧尸突然抬手挠头，另一只狗头丧尸居然学着他的动作，原地蹦跶了两下。
“有效！”楚无缺精神大振，立刻升级表演内容。他一个滑步窜到高处，脱下唯一还算完整的裤子（其实是条补丁摞补丁的烂裤衩），绑在木棍上当旗子挥舞起来，嘴里高唱：“我们是害虫！我们是害虫！正义的猎人要把我们全杀光～！”
这一嗓子吼出去，底下一群兽人士兵当场笑喷。
“他疯了吧？！”一个年轻战士捂着肚子，“这也能唱出来？”
“别说。”另一个老兵擦着笑出来的眼泪，“我还真想跟着哼两句……”
【情绪值+12】（发笑×4，震惊×2，破防×1）
系统提示刚弹出，楚无缺脑中忽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是有人在他天灵盖上敲了口大钟。眼前视野猛地一颤，原本灰蒙蒙的界面瞬间炸开一道金光，紧接着一行大字横贯而出：
【警告！检测到情绪洪流超载——】
【颜值即正义系统V2.0启动中……】
【升级进度：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■□98%……99%……100%！】
【升级完成！解锁新功能：魅惑支配（可短暂操控受控者行动，时限30息，冷却两炷香）】
楚无缺心头狂跳，脸上却立刻挤出一副痛苦表情，扶着额头踉跄后退两步，惨叫一声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！帅得太猛导致灵气反噬啦！这脸太扛不住啊！”
他一边嚷，一边偷偷锁定三具正逼近主墙的高阶丧尸——一个断臂但肌肉虬结的熊形尸，一个头顶长骨刺的狼人尸，还有一个背着锈铁链的囚徒尸。
心念一动。
三具丧尸的动作同时僵住。
下一秒，它们齐刷刷转身，朝着山坡上几个正在布置新阵法的黑衣人扑了过去。
“啊？！”其中一个黑衣人刚掏出一块新罐子，就被熊形丧尸一巴掌拍飞，整个人撞在岩壁上，当场吐血。
狼人尸张嘴就是一口，直接咬断一人喉咙。囚徒尸抡起铁链，横扫一片，打得剩下两人东倒西歪。
主墙上，兽人首领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？敌方NPC叛变了？”
“不是叛变。”阿箬盯着楚无缺的背影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是他干的。只有他动过之后，局势才突然逆转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从布囊里摸出一小块炭笔，在地图边缘快速记下几个符号：**“行为模式：每次大笑后，敌方失控。时间差：三息。目标类型：高情绪波动群体。”**
楚无缺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实验对象记录了。他正忙着扩大战果，眼看新能力奏效，立马开启第二轮骚操作。
他一个箭步跳上主墙最高处，掏出之前缴获的青铜面具戴在脸上，捏着嗓子模仿萧绝的手下：“紧急通知！紧急通知！总部下令，立即停止进攻！改为跳《团结就是力量》集体舞！重复，这不是演习！音乐已启动，请全体丧尸列队准备！”
说完，他又开始嚎歌：“团结~就是~力量！这力量是铁！这力量是钢——！”
这一次，不止是普通丧尸，连那些原本受远程信号控制的精英尸也开始动摇。有的原地踏步，有的甚至试图拉手围圈，场面一度极其离谱。
【情绪值+18】（发笑×6，震惊×3，破防×2）
【破防抽奖触发！】
奖励：【临时颜值增幅·星光护体（持续十息，期间魅力翻倍，附带微光特效）】
金光一闪，楚无缺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身上忽然泛起一层淡淡银辉，像是有人给他开了柔光滤镜。破衣烂衫依旧，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仙界误入贫民窟的贵公子，帅得格外扎眼。
“哇哦！”一个年轻兽人妹子捂嘴惊呼，“原来他脱了外套是这样的？！”
“闭嘴！”她旁边的姐妹低吼，“战场上不准谈恋爱！”
可她们的眼睛都没移开。
阿箬抬头看着那个站在墙头、周身微光流转的身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。她不是没看过楚无缺变帅，但这次不一样——以前是瞬间惊艳，这次是……像是天地都在呼应他。
风雪在他身周三尺外自动避退，碎雪打着旋儿绕开他，月光不知何时穿破云层，正好落在他肩头，衬得那一身补丁都像是特意设计的时尚单品。
“这家伙……”兽人首领喃喃道，“真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他刚想下令全族听令反击，楚无缺却突然抬手，做了个“暂停”的手势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他缓缓抬起一只手，指向北方山口——那里，鼓声越来越密，地面都在微微震颤。
“各位。”他笑着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接下来这场，我不打算一个人演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脚下大地忽然一震。
原本被他控制的三具高阶丧尸猛然抬头，齐刷刷发出一声嘶吼。紧接着，更多丧尸停下动作，眼中的浑浊褪去一丝，竟像是在等待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