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站在原地,看着他那张帅得离谱的脸,眉头微皱:“你这脸……还能变回去吗?”
“能啊。”楚无缺耸耸肩,“三分钟,倒计时呢。”
他话音刚落,金光一闪而逝,五官轮廓慢慢回落,头发又开始打结,脸上那点帅气迅速被灰扑扑的污渍覆盖,转眼又变回那个蓬头垢面的丑帅乞丐。
“哎,帅哥也不能当饭吃。”他揉了揉鼻子,打了个喷嚏,“还是咱这副样子舒服。”
阿箬看着他,忽然低声说:“再帅也是个神经病。”
楚无缺嘿嘿一笑,正要回嘴,忽然耳朵一动。
远处,风声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他眯眼望去,萧绝已经被几个残部架着后撤,虽然狼狈,但还没彻底溃败。那些武士走得不快,明显还在警戒。
“啧,这就想跑?”楚无缺摸了摸下巴,“连片酬都没结呢。”
“别追。”阿箬拉住他袖子,“我们得走,古印在手,不宜久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无缺点点头,却又咧嘴一笑,“但我还想再抽一波奖。”
他突然转身,对着萧绝逃跑的方向,猛地扯开破衣领子,露出半边胸膛,大喊:“萧总!别走啊!最后一轮抽奖还没开始!只要你们回头看一眼,我就送你们一人一张‘升职加薪符’!”
那群武士脚步一顿。
有人下意识回头。
【情绪值+54!检测到逃逸者回头率超标,破防抽奖再次触发!】
楚无缺眼睛一亮:“来咯!”
他闭眼默念:“系统,开奖!”
脑海里“叮”地一声——
【恭喜获得:广场舞音响(便携式,续航三天,附带《最炫民族风》原版音乐)】
楚无缺:“……”
他睁开眼,一脸懵逼:“我要这玩意儿干嘛?”
阿箬瞥他一眼:“你不是想搞直播?这设备挺配你。”
“也是。”楚无缺挠挠头,忽然笑了,“下次遇到丧尸群,我就放这首歌,保准它们跳到断电。”
他把那台巴掌大的小音响塞进怀里,拍拍阿箬肩膀:“走吧,任务完成,该撤了。”
两人转身,踩着积雪缓缓前行。
身后,是崩塌的冰宫废墟,是散落的武器,是残留的血迹,还有那群依旧没回过神来的武士。
风卷起雪沫,吹过战场,像是为这场荒诞的胜利画上句号。
楚无缺走着走着,忽然又停下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,轻声说:“你说,他们会不会觉得,刚才那一战,是在做梦?”
阿箬头也不回:“你觉得呢?”
楚无缺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只是摸了摸怀里的古印,又摸了摸那台小音响,最后拍了拍胸口那张还没用完的隐身披风碎片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帅过就行。”
雪花轻轻落下,沾在他的破帽子上,像是一顶没人送的王冠。
他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阿箬跟在后面,忽然问:“你那系统……还能抽几次?”
楚无缺回头,咧嘴一笑:“只要你还能笑,它就能一直抽。”
他眨眨眼:“所以,接下来,咱们去哪儿?”
阿箬看着他那张脏兮兮却笑得灿烂的脸,忽然觉得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她淡淡道:“先离开这片雪原。”
“行。”楚无缺点头,“不过走之前——”
他突然站定,从怀里掏出闪光唇彩,往嘴上一抹,对着天空“啵”地亲了一口。
强光炸现。
雪地一片刺眼。
阿箬被闪得眯起眼,骂了句:“有病。”
楚无缺收起唇彩,得意洋洋:“这是本帅王的退场特效,懂不懂?”
他转身,大步向前,破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阿箬站在原地,看了他背影一眼,摇摇头,跟了上去。
风更大了。
雪又开始下。
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,一深一浅,一歪一扭,像是两条不正经的蚯蚓。
远处,萧绝站在一座雪丘上,远远望着他们的背影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“楚无缺……”他低声咬牙,“你最好永远别睡着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风雪中。
而这边,楚无缺忽然停下脚步,摸了摸鼻子。
“怎么了?”阿箬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揉揉鼻尖,“就是觉得……好像有人在背后骂我。”
阿箬冷笑:“那肯定是因为你活该。”
楚无缺嘿嘿一笑,正要说话,忽然怀里一热。
低头一看,那枚古印又在发烫,表面夜枭纹路微微闪烁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他按了按印身,低声嘀咕:“别激动,哥还没吃饭呢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灰蒙蒙的,风不小,雪也没停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再不走,真要饿死在这儿了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
雪原寂静,只有脚步踩雪的“咯吱”声。
楚无缺走着走着,忽然又哼起了歌:“我帅!我帅!我最帅……”
阿箬听得头疼,加快脚步走到前面,把他甩在后面。
楚无缺也不恼,反而笑得更欢。
他摸了摸脸,自言自语:“刚才那三分钟,我应该是这辈子最帅的时候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可惜没镜子。”
风卷起一片雪花,正好落在他眼皮上。
他眨了眨眼,雪花融化。
他伸手抹了把脸,继续往前走。
破帽子歪在头上,像是一面不倒的旗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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