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顺着她视线看去。果然，那根石柱表面有一道细缝，像是年久风化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出来的。裂缝极细，若不是角度刚好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眯眼，“其他柱子都好好的，就它裂了？”
“可能是前人留下的痕迹。”阿箬分析，“有人试过打破规则，但没成功。”
“或者……快成功了。”楚无缺咧嘴，“说不定那道缝里还卡着半截遗书呢，写着‘后来者，别信脸，信脚印’之类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我在分析战术突破口。”
他说着，突然抬脚往那根裂缝石柱的方向跨了一步。
中央石柱上的脸猛然一凝。
古印光芒一闪，祭坛地面微微震颤。
楚无缺立刻停下，摊手：“哎呀，走错路了，我这就回来。”
他慢悠悠退回原位，还顺手拍了拍裤子：“这地方路不好走，坑多。”
【情绪值+22】（来源：守护灵意识波动·警惕提升）
【气运点累计：59%】
阿箬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哪能呢。”楚无缺一脸无辜，“我就是腿短，步伐掌握不好。”
“那你刚才倒立走路还挺稳。”
“那是基本功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气氛悄然变化。原本静默的祭坛，开始传出细微声响。像是风吹过枯叶，又像是砂砾摩擦石头。十二石柱虽未全部苏醒，但空气中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，仿佛有无形的手慢慢收紧。
楚无缺察觉到了。他不动声色地将“真实之泪护符”往皮肤深处按了按，确保防护仍在。同时悄悄积攒气运点，等待最佳时机。
他知道，这场对峙不会太久。
要么他先动手，要么对方出手。
他宁愿选前者。
“我说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，“你们这些守护灵，值班多久了？有没有五险一金？退休金怎么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也不指望有人答，自顾自往下说：“我看你们一个个站得笔直，连个活动筋骨的机会都没有，太惨了。不如这样，我帮你们集体辞职，另起炉灶搞个‘异界保安联盟’，我当CEO，你们当区域经理，工资按情绪值结算，笑得多提成高，怎么样？”
【情绪值+33】（来源：守护灵意识场·剧烈波动）
【气运点累计：62%】
这一次，连阿箬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奇异的震颤。像是平静湖面被扔进一颗石子，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中央石柱上的脸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楚无缺嘴角一扬，知道自己踩到雷点了。
他正要再加把火，阿箬突然伸手拽住他袖子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看古印。”她声音微紧。
楚无缺抬头。只见悬浮的古印光芒流转，青光中竟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。那人影极淡，看不清面容，但姿态庄重，双手交叠于胸前，像是在行某种古老礼节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阿箬低声道，“不是对你的话，是对你的……存在方式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它可能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。”她盯着那道虚影，“不敬，不惧，不求，也不跪。你站在它面前，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。”
楚无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那可不？我讨价还价二十年了，从没买贵过。”
笑声未落，系统提示突响：
【破防抽奖触发！来源：守护灵意识体·认知崩塌】
【奖励获得：瞬移步法残卷（可短暂闪现三米内任意位置，每日限用一次）】
“好家伙！”楚无缺眼睛一亮，“这波血赚！”
他立刻将残卷信息存入系统，心跳加快。有了这招，哪怕对方发动攻击，他也有一搏之力。
他看向阿箬，咧嘴一笑：“准备好了吗？接下来可不是跳舞时间了。”
阿箬点点头，手已搭在腰间布条末端。那是她最后的标记，也是她给自己定的安全线——一旦越过这条线，就必须全速后撤。
“你吸引注意力。”她说，“我找破绽。”
“老规矩。”楚无缺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你负责聪明，我负责送人头。”
“别真送。”
“我命硬得很。”
他说完，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对着中央石柱大声喊：“喂！你长得像我，是不是说明我也能当守护灵？工资多少？包吃包住吗？加班费怎么算？有没有年假？我能带家属上班不？”
【戏精行为判定成功】
【吸收情绪值+41】（来源：守护灵群体意识·混乱爆发）
【气运点累计：67%】
这一次，不只是中央石柱，连旁边几根也开始微微震颤。裂缝那根甚至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仿佛随时会炸开。
古印光芒暴涨，整个祭坛亮如白昼。
楚无缺站在光中央，破衣烂衫猎猎作响，脸上泥灰未去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他知道，机会来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向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不是来求你的。我是来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，十二石柱齐震。
唯有中央者，缓缓睁大了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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