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，那扇光门已经完全成型，符文不再闪烁，而是稳定流转，像是一台沉睡已久的机器终于启动。门中央裂开一道细缝，隐约有光透出，不是炽烈，而是一种温润的白，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缕天光。
楚无缺收起玩笑神色，深吸一口气，把五枚古印托在掌心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阿箬点头：“一起。”
“那就……”他抬起手，五印对准光门裂缝，“让这破门知道，谁才是今天的主角。”
五印同时发光，能量顺着光柱倒灌回门内。那一瞬间，整座天枢殿剧烈震动，地面裂开细纹，符文阵全面激活，七根巨柱爆发出刺目强光，与穹顶星图形成闭环。
光门缓缓开启，无声无息，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。
楚无缺站在门前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他想起自己刚绑定系统那会儿，在街边装瘸子骗路人施舍，结果真有个老太太给他塞了块糖，说“小伙子别灰心，日子会好的”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就是在混吃等死，顺便捞点气运升级颜值，好在末世里活得轻松点。
可现在，他站在这儿，手握五印，面对天门，居然有种……梦想成真的错觉。
“原来真的能走到这一步。”阿箬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楚无缺侧头看她。她仰着脸，眸子里映着光门的星火，唇角微微扬起，是种他没见过的柔和。
“是啊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靠翻跟头混饭吃了。”
“你现在不也翻了？”阿箬斜他一眼。
“那叫艺术性翻滚，懂不懂？”楚无缺挺胸，“那是经过系统认证的高难度动作。”
阿箬没再理他，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，站到了光门前的最后一级台阶上。
楚无缺也跟上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影子被光门的光芒拉长，投在身后的地面上，像两道并行的刻痕。
“进去之后，可能会有考验。”阿箬说。
“肯定有。”楚无缺点头，“哪有好事不带附加题的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？”楚无缺嗤笑一声，“我连自己宗门炸成烟花那天都不怕，还怕个破门？”
他说完，忽然顿了顿，语气低了几分：“不过……要是门后真有什么不对劲，你记得第一时间往后撤。”
阿箬转头看他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“我可是主角，主角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？”
阿箬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，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楚无缺一愣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别逞强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楚无缺怔了怔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听你的。咱俩一起，谁也不许丢下谁。”
阿箬点头，松开手。
就在这时，光门中央的裂缝彻底打开，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，像是在召唤他们进入。
楚无缺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中的五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该办正事了。”
阿箬迈出一步，他也跟上。
两人站在光门前，身影被强光笼罩，几乎看不清轮廓。
楚无缺忽然回头，看了眼身后的天枢殿。那片六边形地砖还在微微发亮，星图缓缓转动，像是在为他们送行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等这事完了，我要是还能活着，你请我吃顿好的行不行？”
阿箬没回头，声音却传了过来：“行。”
“那说定了。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转回身，“我可记着呢。”
光门完全开启，白光如潮水般涌出，将两人彻底包裹。
他们站在门前，一动未动，仿佛在等待某个信号。
楚无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印，发现它们不再震动，而是安静地躺着，像是完成了使命，又像是在等待下一程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那扇通往未知的门。
“来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看看这天，到底能不能被咱们重新点亮。”
阿箬站他身侧，指尖轻轻拂过光门边缘，低声喃喃：“原来……真的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楚无缺没再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印信。
两人静立光前，身影被拉得极长，投在身后的地面上，像两道即将踏入传说的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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