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丝一缕,是奔涌,是洪流,是从天门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,像一场无声的甘霖,洒向每一寸土地。
楚无缺站在光流之中,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灵息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他想起自己刚绑定系统那会儿,在街边装瞎子骗打赏,结果真有个小孩扔了颗糖给他,说“叔叔你别哭了,我请你吃糖”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就是在混日子,顺便捞点气运升级颜值,好在末世里活得轻松点。
可现在,他站在这儿,手空了,印没了,系统也没声了,可整个世界都在回应他。
不是因为他帅,不是因为他搞笑,而是因为——他真的做到了。
阿箬站在他旁边,指尖轻轻垂着,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灵息。她的异族血脉在欢呼,在雀跃,像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她没说话,只是嘴角微微扬起。
楚无缺瞥见了,故意问:“笑啥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觉得……你刚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,还挺少见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他挺胸,“关键时刻,我从不含糊。”
“可你下一秒就又要耍宝了,对吧?”
“怎么可能?”他一脸受伤,“我这人最稳重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觉得脚下一软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不是累,是那股排斥力彻底消失,空间规则完成切换,导致他一时没站稳。
阿箬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他顺势抓住她手腕,咧嘴一笑:“你看,这就是命运的安排,咱俩注定要牵手到最后。”
“放手。”她抽手。
“不放。”他抱得更紧,“这可是历史性时刻,得留影纪念。”
“你再闹,我就把你踹下去。”
“你舍得吗?”他眨眨眼,“我可是你唯一的持印搭档。”
阿箬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满身破布、满脸灰、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男人。
可她知道,就是这个人,用一场场耍宝、一次次装惨、一回回看似胡闹的表演,把五印集齐,把天门重启,把整个大陆从死寂中拉了回来。
她忽然觉得,有点骄傲。
光门还在运转,灵流如瀑,洒向四方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第一缕真正的朝阳正缓缓升起,照在新生的绿叶上,照在复苏的河流上,照在每一个重新睁开眼睛的人脸上。
楚无缺抬头望着那扇高不见顶的光门,忽然轻声说:“你说……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今天?”
“会。”阿箬说,“他们会说,有两个傻子,站在天门前,把世界救活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是最帅的傻子。”他咧嘴,“尤其是我。”
“是你脸皮厚。”
“那也是魅力的一部分。”他拍拍胸口,“你看我现在,虽然系统没了,但我这颜值,依旧扛打。”
“你脸上全是灰。”
“那是沧桑美。”
“是脏。”
“你不懂欣赏。”他摇头,“等以后立雕像,我一定要雕得英俊潇洒,玉树临风,手持五印,脚踏祥云,身后万民朝拜。”
“那雕像底下一定写着——‘此人一生最爱吹牛’。”
“那是传记标题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得加钱。”
阿箬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有效情绪反馈——轻笑(来源:阿箬)】
【吸收情绪值+60】
【破防抽奖触发!】
【奖励爆出:永久性称号·天门重启者(附加效果:全属性+5%,受万民敬仰时额外获得1%气运加成)】
楚无缺眼前一花,一道金光闪过,直接在他脑门上烙了个看不见的印记。
他摸了摸额头,嘿嘿一笑:“瞧见没?系统临走还给我发了毕业证书。”
“什么毕业证书?”
“天门重启者。”他挺胸,“以后我就是官方认证的救世主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当?”
“当然是继续流浪。”他说,“天下这么大,总得有人去看看它活得好不好。再说了,我这人闲不住,待在庙堂里穿龙袍,多憋屈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转头看她,“你要去哪儿?”
阿箬望着远方,那里,一片森林正在重生,藤蔓缠绕着巨石,开出淡紫色的花。
“我去哪儿都行。”她说,“只要这世上还有需要修复的地方。”
“那咱俩顺路。”他咧嘴,“反正我也不会跑太远。”
她侧头看他,目光清澈。
他回望她,笑容灿烂。
两人站在光流之中,身影被灵光照得近乎透明,像是随时会化作传说,刻进后世的碑文里。
可此刻,他们只是站着,什么都没做,什么都没说。
风从东荒吹来,带着新生的气息,拂过他们的衣角,吹乱了他们的头发。
远处,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扑棱着翅膀,跌跌撞撞地掠过天际,最后停在一根新长出的树枝上,叽喳叫了两声。
楚无缺看着那小鸟,忽然说:“你说……它会不会有一天也觉得自己特别帅?”
阿箬没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没挣,也没笑,就那么任她握着。
光门仍在运转,灵流不息,天地共鸣,万物复苏。
他们站在祭坛中央,一动未动,像两尊被时光定格的守门人。
而在他们脚下,大地正悄然换色,绿意如潮,从一点蔓延成片,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