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瞳孔一缩。
——幽冥谷。
五大禁忌之地之一。
传说中封印上古邪灵的深渊入口。
她立刻掏出一块兽皮,用指甲刮下一点石粉,裹进皮袋,塞进怀里。
抬头时,听见村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楚无缺被掀翻在地。
一个村民抬起了脚,另一人攥紧了拳头,其他人缓缓围拢,动作虽然迟缓,但杀意已现。
她立刻起身,跃上墙头,正准备冲下去接应,却见楚无缺忽然跳起来,双手合十,大声念佛:
“阿弥陀佛!众生皆苦!放下屠刀立地成佛!你们打我,我不还手;你们骂我,我不还口;你们把我挂城墙上风干,我也认了!只求你们留我一口棺材,别拿我去腌酸菜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往地上躺,四肢摊开,闭眼等打。
可那些村民,举到半空的手,竟真的停住了。
有人低头看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。
楚无缺悄悄睁眼一条缝,看见阿箬从墙头跃下,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他立马翻身坐起,指着天空大喊:“快看!流星!许愿啊!”
所有人下意识抬头。
阿箬趁机拉着他,猫腰钻进旁边一间塌了半边的土屋。两人缩在墙角,屏住呼吸。
外面,村民们缓缓转头,发现人不见了,便重新排成队列,一步步退回各家,关门,熄灯。
一切恢复死寂。
楚无缺靠在土墙上,喘了口气,脸上的光彩慢慢褪去,又变回那个灰头土脸的乞丐模样。
“成了?”他小声问。
阿箬从怀里掏出兽皮包,展开一角,露出那道刻痕。
“幽冥谷。”她说,“这个标记,只有上古祭司才用。他们用这种纹路标记封印点。”
“所以这村子是个中转站?”楚无缺皱眉,“黑气从地脉吸上来,加工一下,再往幽冥谷送?”
“不止。”她摇头,“我在香炉底下发现了血渍。新鲜的。有人定期在这里献祭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收起兽皮,“但能调动整个村子的人,还能操控地脉阴气……绝不是普通邪修。”
楚无缺摸着下巴:“萧绝那小子最近挺安分,不像他干的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阿箬肯定道,“这股力量更古老。而且……它在苏醒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外面风又起来了,吹得破窗纸哗啦响。
楚无缺忽然咧嘴一笑:“你说,我要是现在冲出去,再跳一段‘乞丐迎春舞’,能不能把他们全逗笑?”
“不能。”阿箬冷冷道,“他们会杀了你。”
“啧,没幽默感。”他撇嘴,“明明我刚才那段‘哭坟招魂’已经很有市场潜力了。”
“你吸收了多少情绪值?”她问。
“九十点出头。”他得意道,“还触发了一次‘破防抽奖’,可惜抽了个空气奖,说是‘下次必中神级奖励’——狗系统也会画饼。”
阿箬没笑,只是盯着手里的兽皮,眉头没松开。
楚无缺看她这样,也不闹了,低声问:“接下来咋办?”
“先不出村。”她说,“线索刚拿到,不能贸然离开。幕后之人既然能控制村民,说不定也能感知外人行动。我们现在走,等于告诉对方——我们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藏?”他环顾四周,“这破屋漏风漏雨,还不如睡牛棚。”
“牛棚早空了。”她提醒。
“那就睡猪圈?”他耸肩,“反正我现在这张脸,就算睡进去也没人认得我是谁。”
阿箬终于瞥了他一眼:“你刚才颜值飙升的时候,我都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“那是。”他挑眉,“我可是靠脸吃饭的男人。”
“可惜饭还没吃到,差点被人当饭吃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笑声很轻,混在风里,转眼就散了。
楚无缺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他抬头看着屋顶破洞,月光从那儿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,斑斑驳驳。
“你说……这些村民,还有救吗?”他忽然问。
阿箬低头,手指摩挲着骨簪:“有。他们的心跳还在,意识被压着,没被毁。只要找到源头,切断连接,他们就能醒来。”
“那咱们就得往西走。”他叹气,“去幽冥谷?听着就不吉利。”
“不一定非得进去。”她说,“但必须查明是谁在利用它。”
楚无缺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屋外,夜风穿过村巷,吹动一扇没关严的门,吱呀——吱呀——
像谁在轻轻敲门。
阿箬忽然抬头。
骨簪又开始震了。
这次不是规律震动,而是急促短促,像在报警。
楚无缺也察觉到了,翻身站起,靠在墙边,手摸向藏在袖子里的枯枝。
门外,地面缝隙中,一丝黑气缓缓渗出。
贴着地,像蛇一样,朝着土屋爬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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