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抽奖抽的。”楚无缺耸肩，“之前没反应，我还以为系统吞了我奖励。”
“其实是等触发条件。”
“嗯。可能得先让目标陷入混乱状态，才能激活克制机制。”
阿箬盯着铃铛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：“给我看看。”
楚无缺递过去。
她接过，指尖轻轻抚过符文，低声念出一段音节。那是她在研究天印残片时学会的古语片段，专用于激活遗物。
铃铛微微一震，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，持续不到一息就消失了。
“清心梵音铃。”她吐出名字，“上古典籍提过，能破幻音邪咒，净化神识。但这东西早就失传了。”
“现在不就有了？”楚无缺一把拿回来，顺手挂在腰带上，“而且还是限量版，自带沉默CD。”
阿箬懒得理他，转身环顾四周。
没了怪物的音波压制，迷雾开始自然流动。原本遮天蔽日的白墙渐渐稀薄，隐约能看见前方林中断崖的轮廓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两人沿着碎石小路前行，脚下枯枝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。走了约莫几十丈，树木忽然稀疏，一片陡峭岩壁出现在眼前。
而在岩壁中央，嵌着一道石门。
不算高大，也就两人多高，材质却是少见的青黑色岩石，表面布满风蚀痕迹。最显眼的是门中央那块凹陷区域，形状奇特，像是五个交错的印记拼成一朵花。
阿箬走近几步，眉头微皱：“这纹路……和天印残片上的五印残纹一样。”
“第二个标记点？”楚无缺摸着下巴，“咱们运气不错，一趟就撞上了。”
“不是运气。”阿箬摇头，“是它在等我们。”
她指着石门边缘几处细微的划痕：“有人工打磨的痕迹，说明这不是天然形成的入口。而且这些风化程度……至少封存了三百年以上，没人动过。”
“那怎么偏偏我们现在来了，它就露出来了？”
“因为迷雾退了。”她看向楚无缺，“你用铃铛破了音障，等于解开了第一道封印。这门……是在响应纯净声波。”
楚无缺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铃铛，又抬头看门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我是钥匙童子？”
“你是碰巧拿对了钥匙的傻子。”
“哎哟，伤人不带刀。”
两人说着，已走到门前。楚无缺伸手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又用肩膀顶，石门冷冰冰地杵着，连灰都没掉一粒。
“机关不在外面。”阿箬观察片刻，“应该要从内部激活。”
“那咋办？钻狗洞？”
“你要是能变出个狗洞，我认你当师兄。”
正说着，楚无缺忽然一顿。
他感觉到腰间的铃铛又热了。
不是发烫那种，是像心跳一样，有节奏地轻轻震动。
他摘下铃铛，举到耳边。
叮——
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，石门深处传来“咔”的一声，像是某种机括松动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楚无缺咧嘴：“看来它还不想让我失业。”
他又晃了一下。
叮叮。
石门缝隙里，渗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不是火光，也不是日光，是一种淡淡的、泛着青灰色的幽芒，像是从地底透上来的呼吸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阿箬低声道，“活着的。”
“或者，曾经活得很热闹。”
他们站在门前，身后迷雾缓缓合拢，将来的路彻底遮住。前方石门沉寂千年，此刻终于裂开一线，映出两人身影。
楚无缺拍了拍衣袖，把铃铛重新挂好：“下次唱歌收费，刚才那场算首映。”
阿箬冷冷睨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，快速刻下几行字，然后收进怀里。
她抬头望着那道微光闪烁的门缝，声音很轻：“此地不属于东荒现存任何一族……但我们来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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