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一把将阿箬往前推：“出去！”
他自己垫后，刚踏出门口，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天而降。他侧身一让，石头砸在门槛上，碎石飞溅，崩到小腿，火辣辣地疼。他顾不上，跟着阿箬一起滚出遗迹大门，扑倒在荒草堆里。
身后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整座遗迹入口被塌方彻底掩埋，烟尘冲天而起，遮住半边天空。
两人趴在地上喘粗气，耳朵嗡嗡响，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。阿箬翻了个身，仰面躺着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……活下来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楚无缺撑起身子，抖了抖头发里的灰，“不过咱俩能活着出来，说明老天爷还挺给我面子。”
他正要站起来，忽然眼神一凝——原本收在怀里的石碑残片不见了！
刚才逃命时一直贴身藏着，怎么一眨眼就没了？他赶紧摸遍全身口袋，破衣裳兜都翻烂了，也没找着。
“糟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阿箬也反应过来：“残片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楚无缺盯着遗迹废墟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有人趁乱拿走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。那人穿着普通灰袍，身形中等，脚步落地无声，左手夹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——正是石碑残片。
“是他！”阿箬猛地起身，“往西边去了！”
楚无缺没动，盯着那方向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动作利索，路线精准，明显知道哪里会塌、哪里安全。这不是路过捡漏的，是专门来等我们逃出来的。”
“追不追？”阿箬问。
“当然追。”楚无缺拍拍裤子站起来，脸上戏谑全收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敢抢我东西，就得做好被我笑到破产的准备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，又摸了摸还在发烫的瞬目之镜碎片，忽然想起系统刚才那句提示——“轻羽步”残卷。看来刚才那一跑，不止赚了气运，还白嫖了个新技能。
阿箬已经迈步向前，脚步沉稳，目光锁定前方小路。她边走边从袖中掏出一块布，轻轻拂过地面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浅的鞋印，左侧比右侧深半分，显然是左腿受过伤的人留下的。
楚无缺跟上来，瞥了一眼：“看出啥了？”
“走路偏左，气息无味。”阿箬低声说，“不是本地人，也没用任何隐踪香或幻形符。能在这时候悄无声息接近遗迹，还能准确拿到残片……要么是高手，要么就是——”
“早就知道我们会从这儿出来。”楚无缺接上，“而且，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话。
风卷着烟尘从身后遗迹废墟吹来，扑在脸上，带着焦土和碎石的味道。天空灰蒙，日光暗淡，前方小路蜿蜒入林，尽头空无一人。
楚无缺忽然抬起手，对着空气做了个拍照姿势，咧嘴一笑：“来都来了，不打个卡？等会儿追上去，让他也看看我的写真集——保证帅到他怀疑人生。”
阿箬懒得理他，抬脚就走。
楚无缺跟上，脚步轻快，眼神却沉得吓人。
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，树林深处，一片落叶缓缓飘下，正好盖住地上那枚半截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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