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单膝跪地，手指抠进石缝里，指节发白。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，靠墙才没直接瘫下去。金光早就散了，脸也变回那副又脏又乱的乞丐样，连嘴角那点笑都快挂不住。
阿箬趴在地上，手还死死攥着灵珠，指头都在抖。她咬着牙撑起身子，视线却没离开黑袍首领。那人站在原地，影子还在微微颤动，像风吹皱的水面。
五息。
言灵禁制只剩五息。
“他换气的时候……影子会裂开。”阿箬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是用气音往外挤字，“不是破绽，是灵核外露的缝隙。”
楚无缺耳朵一动，没抬头，只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：“看得真细。”
“现在不是夸人的时候。”阿箬喘了口气，把灵珠往怀里一塞，手撑地面，硬是站了起来，“你还有多少气运？”
“最后十点。”楚无缺咧嘴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够我开个‘美颜滤镜’，看人更帅一点。”
“别贫了。”阿箬瞪他一眼，“你要是死了，谁来装帅？”
楚无缺嘿嘿一笑，可笑到一半就咳了起来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黏腻。他知道，这十点气运不能乱用，必须一击必中。
黑袍首领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开始泛起黑雾。禁制快到期了。
兽人首领拄着一根断掉的石柱勉强站起，肩头血还没止住。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猛地一脚跺地，震得碎石跳起半尺高。
“我还能拖三秒。”他盯着黑袍人，毛发根根炸立，“三秒内，要么打中，要么等死。”
楚无缺点头，闭上眼，心里默念：“颜值即正义系统，启动‘聚焦模式’。”
【检测到残余气运（10点）→激活‘颜值聚焦’：视野强化，破绽放大×3】
眼前一亮。
不是金光那种炸裂的亮，而是像有人突然擦干净了蒙尘的玻璃。整个岩厅的光影都变了。他睁开眼，第一眼就锁定了黑袍人背后的影子。
那道裂缝比刚才更明显了，藏在影子里，像一张没合拢的嘴。每一次呼吸，裂缝就张开一丝，黑雾从里面渗出来。
就是那儿。
楚无缺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石，拇指在边缘蹭了下，试了试锋利度。石头不大，但足够投中。
“老铁，三秒后动手。”他低声说。
兽人首领没应声，只是双拳缓缓提起，赤焰在掌心燃起。
一息。
楚无缺眯眼，盯死那道裂缝。
二息。
兽人首领猛然暴喝，双拳砸地，赤焰冲天而起，直扑黑袍人面门。
三息。
黑袍人本能侧头闪避，体内灵力刚要运转——
咔。
换气瞬间，影子裂开。
楚无缺出手。
碎石脱手飞出，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，带着最后一丝金光，精准嵌入那道裂缝。
“呃！”
黑袍人闷哼一声，整个人晃了半步。胸口突然爆出一道血痕，像是被人从内部划了一刀。黑雾瞬间溃散，脚下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，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，“还不配杀我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双手猛然撕向虚空，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在他身后张开，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嘴。他一步踏进去，身影迅速模糊。
楚无缺瘫坐在地，喘得像条晒干的鱼。他望着那道正在闭合的裂隙，咧嘴笑了笑：“跑得挺快……下次记得买张返程票。”
阿箬走过来，在他身边蹲下，顺手把灵珠塞进他怀里：“别说话了，再装也没人打赏了。”
“谁说我没人打赏？”楚无缺接过灵珠，指尖轻轻摩挲表面，“刚才那一扔，至少值五百情绪点。观众肯定疯了。”
“观众？”阿箬翻了个白眼，“我看你是脑子先疯了。”
楚无缺嘿嘿一笑，想坐直点，结果腰一软差点栽倒。阿箬伸手扶了他一把，两人靠墙坐着，谁也没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