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人首领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我可以带人打头阵。但你受伤未愈，能撑住仪式？”
“伤？”楚无缺拍拍胸口，“早好了。你看我站得多直。”
他说完挺胸抬头，结果一个咳嗽，身子晃了三晃，差点栽桌上。
阿箬伸手扶住他胳膊，低声警告：“别逞强。封印仪式需要极稳的灵力输出，你要是中途断了，我们都得炸成烟花。”
“放心。”楚无缺压低声音，“只要有人肯笑，我就有气运。到时候我往阵心一站，来段‘乞丐disco’，保准全场笑到抽筋，情绪值哗哗涨。”
“你要在封印阵里跳舞？”阿箬难以置信。
“艺术感染力懂不懂？”楚无缺一脸认真，“有时候，拯救世界靠的不是拳头，是舞台表现力。”
兽人首领终于忍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随即又疼得捂住肩膀：“你真是……疯得可以。”
“疯才能活。”楚无缺耸肩，“正常人早死八百回了。”
阿箬没再反驳，而是重新审视地图，指尖在三个关键点来回划动：“时间必须卡死。月蚀开始那一刻，三处同步启动。差一秒，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。”
“我能准时。”兽人首领收起笑，神色肃然，“我会派fastest的斥候盯天象，一见月影遮顶，立刻发动。”
“我这边没问题。”楚无缺拍胸脯，“只要人到位，我随时能开秀。”
阿箬看了他一眼，到底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将地图卷起，放入随身包裹。她转身走到角落的木架前，取出三枚刻着符文的铜铃，分别递给两人一枚：“这是联络铃，摇一下，另两枚会震。紧急时用，别乱碰。”
楚无缺接过铃铛，掂了掂：“这玩意儿能抽奖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阿箬冷冷道，“只能救命。”
“那还是抽奖香。”楚无缺嘀咕着，把铃铛塞进怀里。
兽人首领将铃铛系在腰间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计划定了，我这就去召集战士。”
“去吧。”楚无缺摆摆手，“记得挑几个嗓门大的，喊得越难听越好，我要的就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效果。”
兽人首领瞪他一眼，掀帘出门。脚步声渐远，屋内只剩火堆噼啪作响。
阿箬走到楚无缺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你真有把握？”
“没把握。”楚无缺靠在墙上，闭眼养神，“但总得有人赌一把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阿箬看着他憔悴的脸，“然后每次都活着回来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帅。”楚无缺眼皮都没抬，“帅的人，运气不会太差。”
阿箬没接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，手里摩挲着那张地图，一遍遍默记路线节点。
屋外，兽人士兵已在空地列队，火把排成两列，映得整片据点通红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响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战前的寂静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楚无缺缓缓睁开眼，望着屋顶的岩纹，喃喃道：“你说，等这事完了，我能去街头收费表演吗？一场收十个灵币，保你笑出腹肌。”
“你先活过三天。”阿箬头也不抬，“再想赚钱的事。”
“也是。”楚无缺笑了笑，重新闭上眼，“梦总得做长远点。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抚过怀中的灵珠，触感冰凉。远处，天边已露出一丝更深的暗色，像是黑夜在重新集结兵力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
阿箬低头，继续推演阵法细节。
楚无缺靠墙静坐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而门外，火光映着兽人战士坚毅的脸，一支长矛猛然插入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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