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透,岩缝里漏下几缕灰白,照得通道口的碎石泛着冷光。楚无缺一脚踩空,膝盖磕在石头上,闷哼一声,差点直接趴下。阿箬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,两人踉跄几步,总算没当场滚成一团。
“你再装死我可不管你了。”阿箬咬着牙,胳膊都快被他压断了。
“谁装死了?”楚无缺咧嘴,脸上还沾着干掉的血痂,“这叫战术性瘫软,懂不懂?王者落地没装备,得靠演技撑场面。”
他说完还想摆个pose,结果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墙滑坐到地上,背靠着冰冷岩壁,呼哧呼哧喘气,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阿箬懒得理他,从怀里掏出水囊拧开,往他嘴边一递:“喝一口就闭嘴,再废话一句我就把水浇你头上。”
楚无缺也不恼,张嘴叼住壶嘴咕咚灌了两口,水顺着他下巴流进破衣领,湿了一片。他抹了把脸,抬头冲守在门口的兽人战士点头:“兄弟,到了?”
那战士nods了一下——随即意识到不对,赶紧改口:“到了,据点就在里面,首领已派人准备议事厅。”
阿箬收起水囊,转身走到石台前,将裹着灵珠的兽皮包袱轻轻放下。她手指在包袱结上顿了顿,没立刻打开,而是回头看了眼楚无缺:“你还撑得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楚无缺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试了两次才成功,“我可是未来大陆第一帅,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他话音刚落,脚下一滑,又差点跪了,幸亏扶住了墙。阿箬翻了个白眼,干脆不去看他,低头解开包袱,灵珠静静躺在石台上,表面流转着微弱青光,像是呼吸一般忽明忽暗。
门帘掀开,兽人首领走了进来。他肩上的伤包扎过了,但走路时左臂仍垂着不动,脸色发青,显然伤得不轻。他扫了眼灵珠,又看向楚无缺:“你们出来了。”
“出来了。”楚无缺咧嘴一笑,“他还跑了。”
“伤得不轻。”阿箬补充,“灵核有裂痕,短期内别想恢复战力。”
兽人首领点点头,走到石桌前,一拳砸在桌面:“那就趁他病,要他命。我带三十勇士,直扑源头,强拆了那鬼阵!”
“强攻?”阿箬皱眉,“你当那地方是菜市场?随便冲进去就能砍翻一片?”
“不然呢?”兽人首领瞪眼,“等他养好伤再来杀我们?我们北地不怕死,但也不能白白送命!”
“没人说白白送命。”阿箬摊开一张兽皮地图,用三块小石头压住边角,“看这里,三天后月蚀,阴气最盛,正是封印的最佳时机。但我们必须三处同步动手——主阵、辅阵、引魂口,缺一不可。否则反噬之力,能把整片山脉掀翻。”
楚无缺凑过去看了一眼,啧了一声:“这路线比我家后巷还绕,你确定不是故意让我们迷路?”
“你家后巷在哪?”阿箬冷笑,“你连自己家住哪都不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我帅就行。”楚无缺拍拍胸口,突然跳上桌子,站得笔直,双手叉腰,“本帅宣布,此次行动,我亲自断后!以颜值镇压邪祟,以魅力迷惑敌人,保证让他们看得忘记出招!”
屋里三人齐刷刷沉默。
兽人首领面无表情:“你要是真帅,现在就不会满脸血痂还挂着鼻涕。”
“那是战术伪装!”楚无缺义正辞严,“你懂什么?真正的帅,是灵魂的光芒!”
阿箬揉了揉太阳穴:“我们是在讨论怎么封印邪恶源头,不是选美大赛。”
“可我觉得有关。”楚无缺跳下桌子,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片,随手抛给兽人首领,“喏,送你个礼物。”
兽人首领接住一看,卡片上写着“兽语翻译卡·临时版”,背面还有个小字说明:有效期三时辰,使用期间可与所有非敌对兽类无障碍沟通。
“哪来的?”他抬眼。
“系统送的。”楚无缺眨眨眼,“昨晚我演了个‘乞丐哭坟’,笑疯了一群路过的山精,爆出来的奖。”
“你又耍宝?”阿箬眯眼。
“那叫战略表演。”楚无缺一本正经,“没有情绪值,哪来的好装备?我这是为集体投资。”
兽人首领盯着卡片看了两秒,突然咧嘴笑了:“行,这东西有用。北地山道多精怪盘踞,平时得绕老远。有了它,能省半天路。”
“重点来了。”楚无缺收起嬉笑,指了指地图上的正面入口,“你带人从这儿强攻,声势越大越好。敲鼓、吼叫、放火,总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兽人军团杀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兽人首领问。
“然后我溜进去。”楚无缺勾唇一笑,“你吸引火力,我负责关门。”
阿箬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想让他当诱饵?”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楚无缺摆手,“这叫战术分工。他正面牵制,你远程控阵,我潜入核心完成封印仪式。三路并进,各司其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