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咧嘴冲着那浮在漩涡边缘的人首蛇身黑影打招呼，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，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力掀翻出去。他像块破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后背撞上断裂的石柱，震得整根柱子都晃了三晃。
“哎哟喂！”他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，“评委老师脾气挺大啊？不满意可以提意见，别动手动脚的！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突然爆开一道血红色光链，从裂痕中窜出，直奔他面门而来。他本能地缩头，光链擦着头顶掠过，轰在身后的岩壁上，炸出一片焦黑痕迹。
“不讲武德！”楚无缺一骨碌爬起来，跳到石柱另一侧藏好，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局势。
这才看清整个祭坛已经彻底变样。刚才还只是零星闪烁的符文，现在全亮了，密密麻麻的赤红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，在地面疯狂蔓延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排斥结界。靠近漩涡十丈范围，空气都在扭曲，谁踏进一步，立刻被弹飞出去。
阿箬刚试图前进一步，就被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推开，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。她迅速掏出净魂石残片分给身边两名兽人士兵，又从背包里抽出几面小旗插在脚下，形成一个微型护阵。
“结三角阵型！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“背靠石柱，防音波侵魂！”
东侧开阔地带，兽人首领怒吼一声，战斧横扫，劈碎一具扑来的守墓灵。可那黑雾凝聚的躯体刚散开，转眼又在不远处重新凝形，挥舞着幽魂锁链再次扑来。他左臂已被黑气缠上，皮肤发紫，肌肉微微抽搐，却仍死死握着斧柄，一步不退。
“再来！”他咆哮着，一脚踹飞逼近的守墓灵，顺势将身后两名战士护在身后。
楚无缺看得直咂舌：“这物业不仅巡逻勤快，还带包月复活服务？”
他话没说完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嗡鸣。那声音不像从外面传来，倒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钉子，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真气瞬间紊乱，胸口一闷，差点跪下去。
“蚀神音波！”阿箬咬牙提醒，“闭耳凝神，别让它入窍！”
楚无缺赶紧捂住耳朵，可那声音根本挡不住，反而顺着骨骼往颅内钻。他干脆盘腿坐下，闭上眼，不再看外面乱糟糟的局面，转而尝试联系系统。
【颜值即正义系统？在线吗？】
脑海依旧寂静。
他又试了一遍：【给我来个‘识破弱点’抽奖行不行？】
还是没反应。
但他忽然察觉到点不对劲——不是系统失联，而是……情绪值在被什么东西吸走。他刚才那番痛哭流涕的表演，非但没有削弱对方，反倒像喂了口热汤似的，让整个漩涡脉动更有力了。
“坏了。”他睁开眼，低声自语，“这机制吃情绪的。我们越慌、越激动，它就越强。”
难怪那些守墓灵越打越多，音波攻击一波接一波，结界强度还在持续上升。这不是防御机制，是反向收割装置，专门拿入侵者的恐惧当燃料。
他抬头看向阿箬那边，见她正用炭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地面符文的流转节奏，眉头紧锁，耳膜边缘渗出血丝，显然是被音波伤到了。
西侧山脊方向暂时安全，因为地形遮挡，守墓灵数量较少。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卡在漩涡斜对面，算是三个阵眼中最危险也最隐蔽的一角。
“不能演了。”他摸了摸脸上的污渍，苦笑，“再哭下去，怕是要把天道都感动得亲自下场封我为孝子贤孙。”
他不再做任何夸张动作，反而静下心来观察地面符文的变化规律。每九次脉动后释放一次音波，每次音波过后，结界会短暂黯淡半息时间，像是需要回气。
“有破绽。”他眯起眼，“就是太短了。”
正想着，一道黑影猛然从空中扑下，目标直指阿箬。她正低头记录，毫无防备。楚无缺想喊都来不及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守墓灵扬起锁链，朝她后颈砸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斧光横斩而至，硬生生将黑影劈散。兽人首领从东侧跃出，落地时膝盖一弯，显然消耗极大，但他仍强行站直，挡在阿箬前方。
“我说老哥，你那边都快成擂台赛了，还抽空来救场？”楚无缺忍不住喊。
“少废话！”兽人首领喘着粗气，“你要是再不动脑子，我们就都得留在这儿当守墓人！”
阿箬抹了把耳朵边的血，冷静道：“听他的。你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别添乱。”
“我哪次添乱了？”楚无缺委屈，“我这是战略性情绪输出，懂不懂？刚才要不是我吸引火力，你们早被一波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