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盯着敌阵深处那辆缓缓掀开帘子的黑色马车,风里飘来一股味儿——像是铁锈泡在腐烂的蜜糖里,又甜又腥,还带点烧焦羽毛的臭。他鼻子一皱,眉头猛地跳了一下,脚底板下意识往后蹭了半步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还没落地,他就吼了出来:“所有人撤!别吸那味儿!锅哥把脸埋进锅里都行,就是别喘气!”
锅哥正抱着铁锅哼歌,一听这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,手忙脚乱把锅往脸上扣,结果磕了鼻梁,疼得直咧嘴。可他也顾不上了,屏住呼吸就想往后退。
晚了。
黑袍指挥官站在高坡上,嘴角裂开一个不像笑的笑,抬手一挥。那辆黑色马车顶上,“嗡”地一声浮起一座青铜骷髅炉,眼窝喷火,嘴里吐出墨绿色的雾,像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爬过来,速度快得离谱。
雾一沾草,草就发黑卷边;雾一碰土,土就冒泡起烟。
老王靠在栅栏边刚喘两口气,一口毒雾钻进鼻孔,他猛咳一声,张嘴喷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软下去,拐杖“当啷”掉地。他想撑起来,可手臂抖得跟筛糠似的,火道经脉像是被人拿刀割断了,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。
锅哥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,铁锅“哐”地砸旁边,他嘴巴张着,却发不出声,只能瞪着眼睛拼命摇头,好像在说“我没吸啊我没吸”,可脸已经青了。
少年修士本来还在高台调息,突然胸口一闷,符力逆冲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,身子一歪就要往下栽。兽人首领耳朵一动,抬头看见,腾地跃起,一把将他捞住,背在身后。
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。毛发一根根脱落,肌肉抽搐,兽化特征开始退化,獠牙缩回,爪子变钝。他咬着牙站着,双臂张开护住身后几个倒下的族人,膝盖已经在打弯,可硬是没倒。
楚无缺反应最快。他一脚踩上木桩,双手一拍,系统瞬间激活——【颜值即正义,启动!】
金光一闪,破衣烂衫都跟着发光,整个人像是被太阳追着照。他张开双臂,想用颜值魅力强行撑起一圈情绪护罩,吸收周围人的紧张、恐惧、愤怒,转化成气运点挡毒雾。
【叮!情绪值+180!】
【气运点+2!临时颜值提升:辉光级×4!】
护罩亮了,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在他身前展开,毒雾撞上来,发出“滋啦”声,暂时被挡住。
可这雾邪门得很,不光伤身,还压情绪。越压,大家越慌,越慌就越吸得多,吸得多就越没劲,没劲就没情绪波动——楚无缺能吸的值越来越少。
三息不到,护罩“啪”地碎了。
他脸色一白,喉咙发甜,单膝跪地,手掌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额头上全是冷汗,头发黏在脸上,那层金光也暗了下去。
“靠……这玩意儿还能反向控场?”他喘着气,抬头死死盯住高坡上的黑袍指挥官,“你这是放屁都不带响,专熏老实人?”
黑袍指挥官没理他,只抬起手,轻轻一握。
毒雾立刻加速,像潮水一样漫过战场,把新势力众人全盖了进去。阳光被遮住,天地间只剩一片墨绿,连影子都看不清。
紧接着,敌军动了。
盾墙重新列好,重甲兵踏着整齐步伐压上来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。攻城弩最后一架也架好了,这次箭头涂的是黑浆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弓手队列在后,毒矢上弦,箭尖泛着幽光。
黑袍指挥官冷冷下令:“推进,清场。”
没有喊杀,没有鼓声,只有脚步和金属摩擦的声音,一步一步,逼了过来。
楚无缺想站起来,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。他咬牙,用手肘往前爬了两步,抓起一块石头就往毒雾里扔。石头飞出去,刚碰到雾就“嗤”地烧穿,掉地上只剩一小截黑渣。
“妈的,物理免疫?”他骂了一句,转头想找阿箬,“阿箬!你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