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趴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草叶,另一只手摸着泥土。她没倒,但脸色发白,呼吸极轻,显然是在憋气。异族血脉让她对毒雾有点抗性,但也扛不了太久。
她听见楚无缺喊,没回头,只用指尖在泥地上划了个符号——是古语里的“避”字。
楚无缺看懂了,立刻翻滚到一堆烧过的火绳旁,把脸埋进灰堆里。灰是碱性的,多少能中和一点毒气,虽然呛得他直咳嗽,但总算能喘上两口干净气。
他一边咳一边笑:“你还真会想办法……不愧是看脸也看脑子的。”
可笑完,他又沉下脸。
锅哥躺在地上,抱着锅,手指还在微微动,像是想再哼一句“帅哥不收费”。老王靠在栅栏上,头歪着,胸口几乎不动。少年修士昏迷不醒,兽人首领背着人,单膝跪地,牙关紧咬,硬是不肯倒下。
而敌人,已经推到了营地边缘。
盾墙停下,攻城弩对准了中央木桩——那里原本是楚无缺站的地方,现在只剩一只破鞋挂在上面,随风晃荡。
“放。”黑袍指挥官轻声说。
攻城弩“嘣”地一声,箭矢破空而出,直射木桩。
楚无缺瞳孔一缩,想扑过去挡,可根本来不及。
就在箭要命中的一瞬,一道纤细身影猛地滚出,手里甩出一条湿布绳,缠住木桩一拉——
“轰!”
箭矢擦着湿布飞过,钉进后方粮车,整辆车瞬间被黑浆腐蚀,冒出滚滚浓烟。
阿箬滚到一半就脱力了,趴在泥里,手指抠进土缝,指尖被划破,血珠渗出来,滴在一片枯草上。
那草本已发黑,可血一沾,竟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眼睛一亮,嘴唇动了动,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楚无缺看见了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知道阿箬肯定想到了解毒的法子,可问题是——她现在这个状态,连站都站不起来,怎么试?
他抹了把脸,挣扎着爬起来,靠着木桩,一条腿跪着,一条腿撑地。破衣服被毒雾腐蚀出好几个洞,露出里面的金线内衬,一闪一闪,像是在求救。
他抬头看向高坡,黑袍指挥官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只困在网里的虫子。
楚无缺咧嘴一笑,牙齿都快发黑了,可还是笑得张扬:“喂!上面那位!你这雾挺厉害啊,就是味道太差,熏得我连帅都帅不起来了——你说你,能不能搞点香薰款的?玫瑰味的我也能多撑两秒啊!”
黑袍指挥官眼皮都没眨。
可楚无缺不在乎。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是刚才从锅哥锅底顺来的油纸,上面还画着他自封的“帅哥亲签”。
他捏紧了纸,心里默念:“系统,再来一次……只要有人笑,我就还能翻盘。”
可四周静悄悄的。队友们倒的倒,昏的昏,没人听他耍宝。
毒雾越来越浓,敌军盾墙再次推进,距离只剩二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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