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营地还裹在一层薄雾里,火堆只剩几缕青烟,兽人首领靠在骨斧上打盹,鼾声像从地底钻出来的闷鼓。楚无缺歪在昨夜坐过的高石边,脑袋枕着破蒲扇,眼睛闭着,耳朵却支棱着——他听见远处有木头拖地的声音,还有低沉的咕噜声,像是野猪在拱土。
他忽然一个翻身坐起,手往地上一拍:“哎哟!谁在我脑袋边搭灵堂?这木架子比棺材还大一圈,是要埋我啊还是供我啊?”
几个正搬巨木的兽人战士吓了一跳,其中一个差点把肩上的横梁砸脚上。他们面面相觑,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,眼神直往楚无缺身上瞟。
阿箬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,手里还捏着竹简,一眼就看见那几根粗木桩已经插进地里,上面绑着兽骨和干草辫子,活像个放大版的烤肉架。
“不是灵堂。”她走近几步,声音压低,“是庆功宴的棚子。他们在准备宴会。”
“哦——”楚无缺拉长音,一骨碌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我说呢,哪有灵堂还挂这么多肉干的?这不是送葬,这是请客吃饭!”
他蹦到那群兽人面前,双手叉腰:“兄弟们!干得漂亮!这棚子搭得比我娘舅家娶媳妇还热闹!”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个“大”的手势,顺带扭了两下腰,“回头我要是饿死了,也想这么办一场,体面!”
兽人们愣了两秒,忽然爆发出一阵吼笑,嗓门震得旁边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。有个壮汉直接拍大腿,结果手太重,疼得嗷了一声又缩回去。
阿箬走过来,轻声问:“你又开始了?”
“这叫文化交流。”楚无缺咧嘴,“你不说话,他们怕你;你一闹,他们当你朋友。你看,现在连骨头都往我这边递了。”
果然,刚才那个拍腿的兽人端来一块烤得焦黄的兽肋,用刀尖挑着递到他面前,眼神带着试探。
楚无缺接过,咬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,还不忘竖起大拇指:“香!就是盐放多了点,下次少撒一把,不然齁死敌人多可惜。”
全场又是一阵哄笑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时,骨棚已经搭好,中央架起了三口大铁锅,里面炖着不知名的浓汤,香气混着烟味飘出去老远。兽人战士们排成队,抬出一个个兽皮包裹的东西,摆在临时搭起的长桌上。
楚无缺凑过去看,其中一个包打开,露出一卷青铜卷轴,表面刻满弯弯曲曲的符文,摸上去冰凉。
“这是啥?”他问阿箬。
“不知道,但看着挺贵。”阿箬扫了一眼,“别乱碰。”
话音未落,兽人首领大步走来,身后跟着四个披着狼皮的长老模样的人。他站在长桌前,深吸一口气,突然仰头长啸,声音穿云裂石,惊得几只秃鹫从远处山崖飞起。
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兽人首领转过身,指着那三个兽皮包,用生硬的人类通用语说:“谢——你们——救幼崽,杀邪物,断尸祸。今日,赠宝——但,需试诚心。”
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座高崖,崖顶站着一头浑身漆黑、獠牙外露的战狼,正低头俯视。
“谁能徒手接住跃下之狼,不伤分毫,此礼——归其所有。”
底下一片哗然。
“百斤重的战狼从那么高跳下来?接住了也得被砸成肉饼!”
“听说以前有人试过,脊椎当场断了。”
“这哪是试诚心,这是试命吧!”
楚无缺却“蹭”地举手:“我来!”
所有人都看他,包括阿箬。
“你认真的?”她皱眉。
“当然!”他一甩袖子,蹦上长桌,“我昨晚颁奖都扛下来了,这点小场面算什么?再说了——”他冲兽人首领眨眨眼,“您这狼,跳之前能打个喷嚏吗?让我心里有个数。”
兽人首领愣了两秒,忽然哈哈大笑,用力点头。
楚无缺翻身上崖,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前两天还在装瘸的乞丐。他站在崖边,冲下面挥手:“准备接英雄啦!”
战狼低吼一声,后腿一蹬,纵身跃下!
风呼啸而过。
楚无缺一个箭步迎上,侧身一让,用肩背硬生生接住战狼下坠之力,顺势滚了两圈,最后竟以一个滑稽的探戈舞步收尾,还扭了两下屁股。
“艺术缓冲!懂不懂?”他大声嚷嚷。
全场静了半秒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。兽人战士们捶胸顿足,有几个笑得蹲在地上直揉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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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无缺心里一乐,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样:“哎,跳这么高,系统才给张破卡?连丹药都不给一瓶?”
“你说啥?”阿箬在下面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