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不够吃，才更要送。”楚无缺眨眨眼，“你想啊，人家拿命帮我们守夜，我们抠抠搜搜连点肉都不给，下次尸群来了，人家转身就走，你哭都来不及。现在送出去，是买信任，买后路，买活命的机会。”
那人愣住，嘟囔一句：“听着不像要饭的说的话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只是要饭的。”楚无缺耸肩，“我只是比较擅长装穷。”
阿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兽人首领哈哈一笑，拍了下大腿：“我喜欢这疯子。脑子清楚，嘴也利索。行，三日后我带第一批回应回来。北地狼族和熊族已经表态，愿意共守边界。”
“那就定了。”楚无缺拍拍手，“从今天起，咱们不是散兵游勇，是有名字、有规矩、有目标的队伍。名字嘛……暂时还叫‘东荒拾荒团’，等以后发达了再改。”
“为啥叫拾荒团？”一个年轻姑娘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我们捡的不只是命。”他指了指身后那面随风晃荡的兽骨旗，“还捡起了被人扔掉的希望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，全场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不知谁先鼓了下掌，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，最后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楚无缺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转头看向阿箬。她正低头整理分工名册，眉宇间的忧虑淡了些，手指在纸上划过，写下“守墙组”“巡夜队”“药坊”“训童班”一个个条目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她刚画好的地形草图，指着东边山口：“这儿得加一道绊马索，再埋几根削尖的木桩。西边坡缓，适合设瞭望台，用烧黑的木头搭，不容易反光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让工匠组下午动工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碎片，塞进她手里，“这个给你，叫‘人心辨谎符·碎片’，目前只能用一次，能识破一个人说没说实话。留着，关键时候用。”
阿箬捏着那张纸，皱眉：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系统开恩。”他咧嘴，“昨晚笑出来的奖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把符纸小心夹进竹简里，没再问。
兽人首领走过来，拍了拍楚无缺肩膀：“你们人类搞这些条条款款，累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楚无缺实话实说，“但不这么做，死得更快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兽人首领点头，“我信你。三日后见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大步离去，两名战士紧随其后，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地外的雾气中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，营地里的人开始动起来。有人搬石料，有人量地基，几个孩子拿着炭条在地上画哨岗分布图，吵吵嚷嚷地争论哪个位置视野最好。
楚无缺站在议事桌旁，手里还拿着那张地形图，风吹得纸页哗哗响。阿箬站他旁边，翻着名册，低声说着什么布防细节。
他没应声，只是望着远处的地平线。那里，又有几个人影在移动——更多的流民，在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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