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听见了,没立刻回应。他跳下石台,走回原位,捡起半块干粮啃了一口。风吹得他头发乱飞,脸上那点笑早就没了。
阿箬走过来递水,低声道:“听见了?”
他点点头,咽下干粮:“不是他们坏,是规则太软。”
“软得像豆腐。”她皱眉,“再这样下去,下次可能就是刀子见红。”
“嗯。”他盯着远处忙碌的人影,“光靠嘴说,撑不了多久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夕阳慢慢压下来,天边染成橘红色。营地里炊烟又起,锅碗声叮当响。争执平息了,东西也重新分完,可气氛不一样了。有人领了东西默默走开,有人站在角落小声议论,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。
楚无缺靠在一根新立的木桩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看上去像要睡着了。其实每句话他都听着。
“说是记功,谁知道记不记?”
“反正我没笔没墨,他们写啥就是啥。”
“那疯乞丐看着不靠谱,八成又是糊弄人的。”
他没动,也没睁眼。
阿箬在帐篷里摊开新竹简,笔尖蘸墨,开始画表格。左边写“项目”,右边列“积分标准”,中间留空准备填人名。她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仔细,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兽人首领带着两个战士还在北区暂驻,围着火堆吃肉干。他们那份药膏是按约定给的,每人一小盒,不多不少,没人吭声。其中一个战士抹完药膏,对着太阳照了照手背,咧嘴笑了。
楚无缺望着那边,忽然开口:“阿箬。”
她抬头,笔尖一顿。
“明天得弄个‘功劳榜’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
“笑话演完了,该动真格的了。”
她没再问,低头继续写。笔尖划过竹片,发出沙沙声,像春蚕啃叶。
风穿过营地,吹动那面兽骨旗,哗啦作响。西边坡上的瞭望台刚搭好一半,几个工匠还在钉最后一根横梁。东墙下空地干净,等着贴第一张榜。南边路口静悄悄的,没有新人来。
楚无缺闭上眼,嘴里那根草茎轻轻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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