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，工匠坊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张探出个脑袋，满脸油污，手里还攥着锤子：“你们俩堵门口干啥？再吵我把你们焊进铁柱当零件！”
“来看看铁柱醒了没。”楚无缺扒门缝往里瞅，“今儿能装眼睛吗？我想让它学会翻白眼。”
“眼睛下周再说。”老张哼了一声，“昨夜刚把第二片装甲焊上，关节导灵槽还有点卡。你要是真关心，就别整天瞎蹦跶，给我弄点聚灵粉来。”
“巧了！”楚无缺一拍大腿，“昨晚我躺地上顿悟，天上掉下来三包聚灵粉尘！已经交给研究组了，够他们忙三天。”
老张瞪他一眼，关门，“下次顿悟能顿出一炉铁料再来汇报。”
楚无缺嘿嘿笑着退后两步，忽然抬高嗓门：“对了老张！我算错账了！昨儿说每人半个蛋，其实是**一个**！大婶作证！”
这话一出，整个营地都炸了锅。
正在排队打饭的弟子们齐刷刷抬头，有人差点把碗扔了。厨房里大婶探出头：“我没答应！”
“你心里答应了！”楚无缺冲她挤眼，“为了兄弟们的营养，你必须答应！”
人群哄笑成一片。有人说：“楚爷真是活菩萨！”还有人喊：“多给楚爷磕三个头，保佑每天都有蛋吃！”
阿箬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又立刻绷住。她低声对楚无缺说：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楚无缺小声回，“气氛太紧了，得松一松。再说了，鸡蛋本来就能加，我就是找个由头喊出来。”
阿箬点头：“我会让后勤记上，今日起每人加蛋一枚，从新收的十只母鸡开始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最靠谱！”楚无缺竖起大拇指。
两人回到营地中枢的小帐，阿箬铺开地图，用炭条在几处地点画圈：“南谷驿站、西岭陶族边界、北境三族交汇地。如果萧绝真在串联，这些地方一定有密会。”
楚无缺掏出千里耳符，往桌上一拍：“那就分头行动。你派人去盯西岭，我去南谷贴符，北边让信使带消息给兽人首领，请他帮忙留意动静。”
“你不闭关？”阿箬挑眉。
“闭关？”楚无缺一愣，“谁说我要闭关？”
“你昨儿晚上不是嚷嚷‘楚爷要突破，七日不出’？现在全营地都知道了。”
楚无缺一拍脑门：“哎哟，那是我顺嘴胡说的！结果还真传开了？”
“传得可快。”阿箬面不改色，“研究组以为你要冲击大宗师，连夜写了三份护法阵图；工匠坊给你预留了闭关室，连门都焊死了。”
楚无缺张了张嘴：“……那我现在还能改主意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阿箬把地图卷起来，“假情报已经放出去了，正好迷惑敌人。你就继续‘闭关’，实际暗中行动。我来安排细作混入中立部落，试探立场。”
楚无缺叹了口气：“你说得对。有时候，最离谱的说法，反而最没人怀疑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脚，走到帐外。晨光洒在营地各处，人们忙碌如常，笑声、锤声、锅碗声交织在一起。可他知道，这平静底下，已经有暗流在涌动。
他望着远处的山脊线，轻声说：“想玩大的？行啊——就怕你们胃口太小，吞不下这盘棋。”
炊烟缓缓升起，鸡棚里的母鸡咯咯叫着，下了今早第一个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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