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蹲在鸡棚边上,嘴里咬着半截红薯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只偷粮的老鼠。天刚蒙蒙亮,炊烟从厨房顶上歪歪扭扭地冒出来,大婶已经开始刷锅了。他眯眼瞅了会儿工匠坊的门,那扇破木板门还关着,里面一点动静没有。
“老张昨晚又熬到几点?”他自言自语,“再这么干下去,铁柱没站起来,他先躺下了。”
正说着,阿箬从营地西侧走来,手里捏着一卷兽皮纸,边走边低头看。她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稳,像是算准了地上哪块石头该落脚。走到楚无缺跟前,她把兽皮纸往他膝盖上一拍:“北边来的信,狼骨刻的,兽人首领亲自送来的。”
楚无缺没接,红薯渣差点呛到鼻子:“他自己来了?那不是挺远的?”
“骑狼来的,昨夜子时到的岗哨外,留下信就走了。”阿箬站着没动,“信里说,南域有黑袍人四处游说,打着‘共诛伪善之丐’的旗号,拉拢中立部落。”
“伪善之丐?”楚无缺咧嘴一笑,把红薯核吐出去,“我明明是真穷,怎么就成了伪善了?这帽子扣得,比大婶蒸的窝头还厚。”
阿箬没笑:“不止一个部落收到说客。西岭陶族闭了山门,拒收任何交易;东原马帮取消了本月三趟运货;就连一向两不相帮的沙狐族,也派人在咱们外围转了两圈。”
楚无缺挠了挠头,顺手把破布鞋从怀里掏出来摸了摸。这鞋自从当了信物,他就一直揣着,说是护身符也不为过。
“看来咱这儿肉香飘得太远,有人坐不住了。”他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土,“想烧灶台,得先断柴火——他们是打算饿死我们?”
“不止是断柴。”阿箬声音压低,“兽人首领说,北境三族现在都在观望。谁先动手,他们就倒向另一边。谁先败,他们就划清界限。”
楚无缺吹了声口哨:“好家伙,成了风向标了。”
他转身朝营地中央走,一边走一边伸懒腰,忽然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后一仰,直接坐在了泥地上。
“哎哟喂!”他嚎了一声,手在地上乱撑,“这谁泼的水?大清早的要命啊!”
旁边两个早起扫地的弟子愣住,接着忍不住笑出声。一人扶他:“楚爷您慢点,这还没开早饭呢,摔坏了谁做饭?”
“我这是战略性跌倒!”楚无缺被拉起来,拍着裤子上的泥,“刚才那一跤,让我顿悟了一件事——咱们得热闹起来!”
他说完,突然扯开嗓子,蹦跳两下,开始扭屁股甩手,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曲儿:“我是个小乞丐呀,穿破鞋呀戴草帽,昨天吃肉今天蛋,明天还要啃猪脚——”
两个弟子笑得直不起腰。远处几个正在搬材料的壮汉也停下来看热闹。连阿箬都皱了下眉,小声嘀咕:“又开始了。”
【观众情绪波动:笑疯×4,震惊×1,情绪值+9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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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无缺一边唱一边悄悄把手伸进袖子,摸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,迅速塞进领口。他咳嗽两声,摆出一副“我什么都没干”的表情,继续摇头晃脑:“怎么样?新编的,叫《乞丐战歌》,以后当营歌用。”
“难听死了。”阿箬转身就走,“你要发疯去别处发,别影响早工。”
楚无缺追上去:“哎,别走啊,我正经事还没说。你不是想知道外面在密谋啥吗?我有办法听见。”
阿箬停下,回头看他。
楚无缺左右看看,确认没人靠近,才压低声音:“系统给了我一张符,能听百里内的悄悄话。你想听哪儿?”
阿箬眼神一闪:“萧绝手下常在南谷换情报,那里有个废弃驿站。”
“行,今晚就贴那儿。”楚无缺搓搓手,“不过听完了得请我吃顿红烧肉,这可是高危作业。”
“你天天都在吃。”
“那是基本伙食,这是额外加班。”楚无缺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