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还坐在哨塔的栏杆边上，石子在指间来回滚动，一下一下，没停。火堆烧得只剩炭块，红光压着地皮爬，照不到高处。阿箬站在旁边，地图卷好了，但没收进袖子，就那么捏着一角，风吹得纸边轻轻抖。
他忽然闭上了眼。
不是困，也不是睡，就是闭上。呼吸慢了半拍，心跳像是顺着地面传进土里的震动，一点点沉下去。他体内的系统咔嗒一声亮了，像夜里拧开了一盏油灯，不声不响，却把里外都照了个通透。
【检测到大规模集体静默情绪，触发‘宁静共鸣’模式，开始吸收气运点。】
这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也没睁眼，只是把那股“静”当成了风，往自己身上灌。营地没人说话，巡逻的脚步放得极轻，磨刀的老人早歇了手，连孩子都在娘怀里睡熟了。这份安静本来是压人的，越等越慌，可到了他这儿，反倒成了好东西。
【气运点+12】
【气运点+8】
【气运点+6】
数字一个个往上跳，稳得像柴火堆里掉进灰的火星。他不动声色，把每一分安静都嚼碎了咽下，化成藏在骨头缝里的力气。他知道，明天要打的不是群傻丧尸，是萧绝那种阴沟里泡大的狠角色，一招不对，整条防线就得崩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有气运垫底，脸可以更帅，动作可以更骚，笑也可以更大声。
阿箬转头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还闭着眼，眉头松着，脸上一点焦躁都没有，倒像是在等人请吃饭。
“你装什么深沉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我没装。”他眼皮都没抬，“我在养脸。”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大战在即，你不练功不布阵，养脸？”
“对啊。”他终于睁开眼，冲她眨了一下，“明天第一眼亮相很重要。你想想，敌人千里迢迢跑来送经验，结果一看我满脸胡子、头发打结，多扫兴？人家心里一凉，经验值都得扣一半。”
她说不出话，顿了两秒才道：“你真是……神经搭错线。”
他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反而抬起手，在月光底下做了个抹脸的动作，动作夸张得像在擦油彩，一边还嘀咕：“深层清洁不能少，补水保湿要跟上，不然待会儿帅起来容易卡粉。”
【破防抽奖触发——获得“丧尸免疫BUFF（临时）”】
系统提示一响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：这玩意来得巧。他立马默念激活，一股暖流从胸口散开，像是喝了口热姜汤，整个人都暖和了。他知道，这下不怕被尸毒沾身了，哪怕贴脸干架也不怕感染。
但他没说。
阿箬还在看北方，眼神没动，可手指已经在空中划了起来，虚点几个位置，像是在脑子里排兵。
“你在算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在算你怎么还不滚去睡觉。”她语气冷。
“我不睡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“我得盯着月亮。它今晚特别圆，适合耍帅。”
她不理他，继续盯着天边。那儿黑得彻底，连云都没有，星星也稀，偏偏月光照得清清楚楚，连营地外三里地的枯树影子都能数出来。
“西北角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没有标记，但地势低，背光，视野死角。如果是萧绝，他会选那儿动手。”
楚无缺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不过——”他歪头笑了笑，“他要是真聪明，就不会老想着偷袭了。跟我混这么久，难道还不知道？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防守。”
“你是擅长出丑。”
“那叫艺术性表演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观众笑到断气，我气运拉满，这不是双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