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再次合拢，视野重归混沌。阿箬的音波屏障只能维持几秒，用一次就得耗一次血，她指尖已经泛白，咬牙再催一次力，铃声微颤，勉强撑开一个小圈。
楚无缺站在圈边，旗杆拄地，破衣烂衫在黑风里猎猎作响。他忽然笑了下，不是耍宝那种笑，而是实实在在地，咧了咧嘴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给我抽，我自己来。”
他猛地一脚踹翻地上那块烧了一半的木板，火星溅起，映亮他半张脸。他抓起一把灰，往脸上一抹，又扯了扯剩下那条裤腰带，让破布垂下来，一边甩头一边大喊：“各位观众！欢迎来到《末日脱口秀》现场！今晚主题——《反派装逼翻车实录》！”
黑雾中，没人回应。
他也不在乎，继续演：“第一位嘉宾，南域皇子萧绝先生！人设：阴鸷、偏执、童年缺爱、长大报复社会。战绩：散播丧尸病毒、破坏生态平衡、审美堪忧——您那黑气造型真不是楼下KTV倒闭前的最后烟火秀？”
还是没人笑。
但他不在乎，越说越起劲：“今天我们请到心理专家阿箬老师，来分析一下这位选手的心理动机。阿箬老师，您怎么看？”
阿箬眼角抽了抽，低声道：“你闭嘴。”
“哎呀，老师害羞了！”楚无缺转了个圈，旗杆当麦克风，“其实我们都知道，萧公子内心很脆弱，他需要的不是权力，是一场温暖的家庭聚餐！建议节目组安排一顿火锅，涮点毛肚，聊点人生，说不定他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！”
就在他说完“火锅”的瞬间，远处一个队员“噗”地笑出声，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，压抑的笑声在黑雾中零星响起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微弱情绪波动（笑意萌芽），吸收情绪值+30，累计中……】
“加把劲！”楚无缺立马来神，跳上一块石头，摆出演讲姿势，“接下来进入互动环节！观众提问：萧公子，你妈知道你这么坏吗？”
“楚无缺！”阿箬咬牙，“你够了！”
“不够！”他大声道，“只要他还站着，我就得吵！吵到他脑子炸，吵到他法术断档，吵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帅不过三秒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高台上的萧绝猛然低头，目光穿透黑雾，直勾勾锁住他。
“你……找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双掌合十，黑气如潮水般涌向头顶，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虚影长戟，比之前那把更狰狞，通体漆黑，戟刃上缠绕着无数哀嚎面孔，光是看着，就让人头晕目眩。
长戟缓缓下压，所过之处，空间仿佛都被压弯了。阿箬的音波屏障“啪”地碎裂，她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，嘴角溢血。
楚无缺旗杆一横，挡在她前面，抬头看着那柄降下的巨戟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换装备了？这回倒是有点气势——就是颜色太暗，回头建议改款，加点金边，显得贵气。”
他话没说完，长戟已劈至头顶三丈。
地面崩裂，气浪掀飞碎石，他双脚死死钉在原地，旗杆嗡鸣不止，像是随时要断。阿箬挣扎着起身，指尖再次划破，血滴在铃上，可铃声还没响，就被黑气压得发不出声。
萧绝悬浮空中，黑气缠身，面容扭曲：“这一击之下，万物归寂。你们……连灰都不会剩。”
楚无缺手臂发抖，旗杆弯曲得快要折断，但他还在笑，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：“那你……记得给我留个热搜词条啊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旗杆“咯吱”一声，裂开一道缝。
高台上，萧绝的手缓缓下压。
黑气如海，巨戟如山，整个禁忌之地陷入死寂，唯有楚无缺粗重的呼吸声，和阿箬指尖滴落的血，砸在地上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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