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吗？”阿箬低声问。
“早就好了。”楚无缺耸肩，“就等他演完最后一句台词。”
萧绝咬紧牙关，还想挣扎。他双手撑地，试图站起来，可双腿一软，膝盖直接磕在石头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咳出一口黑血，指尖颤抖着指向楚无缺：“你……你根本不明白……背后的真相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明白。”楚无缺打断他，“我只需要把你打趴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金光骤然暴涨，如潮水般向前推进。那光不刺眼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，压得空气都在震颤。
萧绝仰头看着那道光，眼神终于从愤怒变成了恐惧。他想后退，可背后就是断柱，退无可退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阿箬手中的铜铃再次轻晃，音波如涟漪扩散，将萧绝周身残存的黑气尽数搅散。
楚无缺迈步上前，脚步不快，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他走到距萧绝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南域皇子。
“最后一招？”他问。
萧绝没回答。他只是低着头，肩膀微微抖动，不知是在笑，还是在哭。
楚无缺也不催。他等着，像等着一场戏落幕。
远处的地底震动忽然加剧，岩层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顶。几块碎石从高台边缘滚落，砸在地上，弹跳两下，停在楚无缺脚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望向远方黑暗的隧道入口。
阿箬也察觉到了异样，眉头微皱，握紧了手中的铃。
就在这时，萧绝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得意。
楚无缺眯起眼：“你还笑得出来？”
萧绝缓缓抬头，嘴角咧开，血顺着唇角流下：“你们……以为……我在挣扎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沙哑：“不……我是在……等它醒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地底的震动骤然停止。
整个禁忌之地陷入一片死寂。
楚无缺站在原地，金光依旧萦绕掌心，却没有再前进。他盯着萧绝的眼睛，忽然觉得不对劲——那不是败者的目光，而是一个猎人，终于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眼神。
阿箬悄悄移了一步，站到楚无缺侧后方半步的位置。
她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铃舌。
楚无缺缓缓抬起手，示意她别轻举妄动。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那排整齐的白牙：“等啥？等外卖到了给你送盒饭？”
萧绝没回答。他只是笑着，笑得越来越大声，最后竟仰天大笑起来，笑声在废墟间回荡，震得碎石簌簌掉落。
楚无缺掌心的金光微微晃动。
他忽然发现，萧绝身下的地面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极其细微的裂纹——那形状，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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