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司已经是傍晚。
老周刚推开门，手机就炸了。
“陈总！服务器报警！同时在线人数……五千、八千、一万二——”
陈一诺凑过去看后台数据。
【KeyChannel当前在线：14782人】
【服务器负载：327%】
【预计崩溃倒计时：3分28秒】
老周脸都白了：“微博那个热搜把咱们带火了！但现在这破服务器扛不住啊！之前只租了最低配，撑死能扛一千人！”
陈一诺盯着屏幕，脑子里系统界面已经弹了出来。
【检测到外部流量激增，服务器濒临崩溃】
【是否消耗情绪值兑换临时加速通道？】
【当前情绪值余额：4823】
【临时加速通道（72小时）：消耗3000情绪值，服务器容量提升至5万人同时在线】
陈一诺没有犹豫，直接点下。
【兑换成功！服务器扩容中……预计30秒后生效】
老周还在那抱着电脑喊：“完了完了完了——”
陈一诺拍拍他肩膀：“看数据。”
老周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负载从327%开始往下掉，300%、250%、150%、80%——
三分钟后，稳定在43%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？”老周瞪大眼睛，“我没动啊！”
陈一诺没解释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系统这东西，现在还不能说。
夏听蝉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提着两袋盒饭。
“陈总！老周！吃饭了！我买了红烧肉——”
她看见陈一诺，脚步慢下来，小声说：“陈总，您也吃。”
陈一诺接过盒饭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今天练了吗？”
夏听蝉脸一红：“练了。古河渚的台词，我对着镜子练了三十多遍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第一句还行，后面的……总是差一点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，打开盒饭吃了一口。
夏听蝉站在旁边，欲言又止。
老周凑过来：“小夏，你别紧张，这才刚开始……”
“不是紧张。”夏听蝉抬起头，眼睛里有光，“我是怕配不好这个角色。古河渚……她太好了。我怕我配不出她的好。”
陈一诺放下筷子。
“你知道古河渚为什么好吗？”
夏听蝉愣住。
“因为她普通。”陈一诺看着她，“她成绩不好，身体不好，没什么特长，连朋友都没几个。但她从不放弃。她知道自己普通，还是想努力活下去，努力去爱别人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夏听蝉面前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怕自己不够好，怕辜负角色，怕让别人失望。这些，就是古河渚。”
夏听蝉呆住了。
老周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陈总还会心理辅导……”
陈一诺没理他，从包里掏出一叠纸。
“这是第一集的分镜稿。古河渚第一次见到朋也的那场戏，你今晚看完，明天试音。”
夏听蝉接过那叠纸，抱在胸口，重重点头。
“我一定能配好！”
深夜十一点，沈墨染还在画室里没出来。
陈一诺推门进去，她正趴在原画台上，手里握着笔，一动没动。
面前的画纸上，古河渚站在樱花坡道上，只画了一半。
“卡住了？”
沈墨染没抬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她的眼睛。我刚才跟你说过的那种光——我画不出来。”
陈一诺走到她身后，看着那张画。
“你现在想的是什么？”
沈墨染沉默了很久。
“想我自己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