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公司所有人都没睡。
老周盯着服务器数据，眼睛都不敢眨。夏听蝉缩在椅子上，抱着膝盖，紧张得一直在抖。沈墨染坐在角落，手里握着笔，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——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。
陈一诺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亮起来。
【第一集上线倒计时：1小时】
【当前情绪值余额：6823】
【服务器扩容剩余时间：24小时】
手机响了。
王有道的短信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九点，我等着看。”
陈一诺没回。
六点整。
老周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。
“陈总，发？”
陈一诺点头。
回车敲下。
第一分钟，同时在线：3.7万人。
老周脸都白了：“服务器要炸！”
陈一诺盯着屏幕：“撑住。”
第二分钟，同时在线：5.2万人。
【服务器负载报警：87%】
第三分钟，同时在线：6.8万人。
【负载：112%】
老周声音都劈了：“陈总！”
陈一诺打开系统界面，点下【紧急扩容】。
【消耗2000情绪值，服务器容量临时提升至10万人】
【剩余情绪值：4823】
负载开始往下掉。
老周长出一口气，瘫在椅子上。
前十分钟，弹幕稀稀拉拉。
“来了”
“听说很虐”
“我倒要看看多能哭”
“这画风好老”
陈一诺盯着屏幕，一言不发。
第十二分钟，古河渚第一次出场。
樱花坡道上，那个女孩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，小声说：
“那个……我能和你一起走吗？”
弹幕停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“卧槽”
“这声音”
“我鸡皮疙瘩起来了”
“她声音在抖！”
“这配音谁啊！！！”
夏听蝉盯着屏幕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第十八分钟，古河渚和朋也第一次对话。
她问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，他说习惯了。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
“那……以后我陪你走，可以吗？”
弹幕又停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我哭了”
“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哭”
“这什么神仙番”
“求求你们快出第二集”
“我不做人了我就要看这个”
夏听蝉终于哭出来，捂着嘴跑出会议室。
第二十四分钟，第一集结束。
画面定格在古河渚站在樱花坡道上，回头微笑。
弹幕刷屏的速度，已经看不清字了。
“封神”
“神作”
“泪目”
“二刷去了”
“三刷”
“我已经开始循环了”
老周盯着后台数据，手在抖。
“陈总……你猜现在多少人在线？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十七万。”老周声音都在飘，“十七万！！！”
陈一诺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情绪值：+37200，+48900，+67200……正在实时更新中】
【当前情绪值总额：218723】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第一个电话，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对面是压着怒气的男声：
“陈一诺，你第一集怎么回事？我们平台想买独家，联系不上你！”
陈一诺：“谁？”
“我是奇艺果的内容总监！”
陈一诺：“哦。回头说。”
挂了。
第二个电话，还是陌生号码。
“陈总！我是酷猫视频的！你那片子有没有意向——”
挂了。
第三个电话，第四个，第五个……
老周在旁边数着，数到第十个的时候放弃了。
第十二个电话，来电显示：王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