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一诺接了。
对面沉默了三秒。
“陈一诺。”
“王总。”
又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那第一集，我看完了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二十四分钟，我没快进。”王有道的声音很平，“你知道我这些年看新番，多久没不快进过吗？”
陈一诺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三年。”
王有道顿了顿。
“你那个声优，叫什么？”
“夏听蝉。”
“你那个原画师，叫什么？”
“沈墨染。”
王有道又沉默了。
“陈一诺，我之前小看你了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你那个对赌协议，苏妲己给你投了多少？”
“五千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“五千万，换你这部片子，她赚大了。”
陈一诺：“王总打电话来，就是为了夸我？”
王有道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打电话来，是想告诉你——接下来，你会很忙。”
“忙什么？”
“忙着应付那些想挖你的人，忙着应付那些想抄袭你的人，忙着应付那些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想弄死你的人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圈子就这么大。你火了，别人就没了。”王有道声音很平，“好自为之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一诺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系统刚刚弹出的新提示。
【检测到外部威胁预警：潜在竞争对手数量+23，高风险目标+4】
【触发新任务：保持热度，应对冲击】
【任务目标：一周内维持同时在线峰值不低于10万人】
【任务奖励：情绪值×20000，解锁“团队保护”功能】
他收起手机，推开会议室门。
夏听蝉蹲在走廊角落里哭，看见他出来，使劲擦眼睛。
“陈、陈总……我没哭，我就是……”
陈一诺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“哭什么？”
夏听蝉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我以为没人会听的……我练了八年，从来没人听过我的声音……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现在十七万人听了。”
夏听蝉愣了一下，然后哭得更凶了。
老周从会议室探出脑袋：“小夏你别哭啊！你这一哭我也想哭！”
沈墨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门口，靠在墙上，看着这边。
她没说话，但嘴角又微微动了一下。
陈一诺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呢？”
沈墨染抬起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轻轻说：
“我第一次觉得，画画……是有用的。”
陈一诺看着她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身走回会议室，丢下一句话：
“明天开始做第二集。”
老周惨叫一声：“陈总！今晚能不能睡个觉！”
陈一诺头也不回。
“不能。”
凌晨两点，公司终于安静下来。
夏听蝉和沈墨染挤在一张折叠床上睡着了。老周趴在电脑前，打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陈一诺坐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苏卿颜的微信：
“第一集，我看完了。”
陈一诺打字：“哭了吗？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他以为不会有回复了。
然后屏幕亮了。
苏卿颜的回复，只有两个字：
“你猜。”
陈一诺看着那两个字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窗外，这座城市睡了。
但有些东西，才刚刚醒来。
【第一集上线首日数据】
同时在线峰值：23.7万人
弹幕总数：187万条
热搜：第3位
情绪值：+47万
（第六章完）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