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集上线后的第三天，公司门口蹲着的人更多了。
记者、自媒体、平台的人、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粉丝——举着夏听蝉和沈墨染的手绘牌，喊着“Key社永不为奴”。
老周从窗户缝里往外看了一眼，缩回脑袋。
“陈总，咱们是不是该请个保安了？”
陈一诺头都没抬：“老李不是保安吗？”
老李从角落里探出脑袋：“陈总，我一个打不过三十个。”
会议室里，夏听蝉和沈墨染正在对第三集的台词和原画。
夏听蝉捧着剧本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沈墨染在旁边画分镜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然后低头继续画。
老周凑到陈一诺旁边，小声说：“陈总，你有没有发现，小夏和小沈最近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就……特别黏。”老周挤眉弄眼，“以前小沈一个人关画室，现在小夏也跟着关进去。以前小夏一个人练台词，现在小沈在旁边画她。”
陈一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老周嘿嘿笑：“没什么没什么。”
下午两点，公司门被推开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苏卿颜站在门口。
不是平时那种黑风衣高跟鞋的苏卿颜——头发随便扎着，脸上没妆，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，手里还提着两袋水果。
夏听蝉揉了揉眼睛：“苏……苏总？”
苏卿颜走进来，把水果放在桌上。
“看什么看？没看过人素颜？”
老周赶紧低头。
沈墨染盯着她看了三秒，然后继续画画。
苏卿颜走到陈一诺面前，坐下。
“第三集，什么时候上线？”
陈一诺：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来看看进度。”她靠在椅背上，“你那第二集，我又看了一遍。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哭了吗？”
苏卿颜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猜。”
老周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这俩人每次见面都这样……”
夏听蝉拉了他一把，把他拖走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。
苏卿颜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。
“陈一诺，你二爷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这世上最难的，不是做出好东西。是做出好东西之后，还能守住自己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苏卿颜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全网都在吹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意味着只要你下一集稍微差一点，那些人就会掉过头来踩你。踩得比谁都狠。”
陈一诺靠在椅背上。
“所以呢？”
苏卿颜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来提醒你一声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第三集，我等着看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一诺低头看着桌上那袋水果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。
【检测到目标苏卿颜情感波动：87%】
【隐藏数据：目标在门外停留23秒，未离开】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苏卿颜站在车旁，没上车。
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动了动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往楼上看了一眼。
隔着玻璃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陈一诺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系统看得很清楚。
【情感追踪：目标流泪次数+1】
【当前累计：4次】
傍晚，第三集第一场大戏开始制作。
夏听蝉站在录音棚里，戴着耳机，对着话筒。
这是古河渚和父亲和解的那场戏。
父亲说：“对不起，我没能做一个好爸爸。”
古河渚哭着说：“你是我最好的爸爸。”
夏听蝉念完这句，愣住了。
老周在调音台前等着，等了好几秒，没听见声音。
“小夏？继续啊？”
夏听蝉摘下耳机，走出录音棚。
她走到陈一诺面前。
“陈总，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问。”
“您二爷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