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，公司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。
老周一宿没睡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面前堆着半人高的账本。夏听蝉和沈墨染坐在角落，一个抱着剧本发呆，一个握着笔但什么都没画。
苏卿颜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“陈一诺，这是税务师，我请的。”
陈一诺站起来。
两个税务师点点头，二话不说开始翻账本。
老周在旁边小声说：“苏总，这得翻到什么时候……”
苏卿颜没理他，走到陈一诺面前。
“周成业昨天连夜举报的。税务那边今天早上就接到通知，三天内必须查清楚。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三天？”
苏卿颜点头。
“三天查不清，公司封账。封账期间，所有收入冻结。KeyChannel也得关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秒。
夏听蝉脸都白了。
中午十二点，两个税务师翻完一半账本。
年轻的那个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陈总，你们这个账，确实有问题。”
老周急了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税务师指着几页账。
“三年前到五年前，连续三年，企业所得税申报金额和实际营收对不上。差额大概——”
他算了一下。
“八百万左右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陈一诺没说话。
苏卿颜开口：“能补吗？”
税务师摇头。
“补是能补。但滞纳金加罚款，大概是本金的1.5倍。两千多万。”
老周一屁股瘫在椅子上。
下午两点，陈一诺一个人坐在二爷的办公室里。
桌上放着那本旧账本，翻到三年前那笔转账——五百万，收款方：腾云文化基金会。
门被推开。
王有道走进来。
陈一诺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王有道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我被停职了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陈一诺把账本推过去。
王有道低头看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笔钱……”
陈一诺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王有道沉默了三秒。
“腾云文化基金会，是周成业管的。”
陈一诺眯起眼睛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王有道点头。
“你二爷那三年欠税没人查，不是没人发现。是有人压着。”
他指着那笔转账。
“五百万，买三年平安。”
下午四点，陈一诺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。
他把账本摊在桌上。
“二爷三年前，给周成业管的基金会转了五百万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夏听蝉捂住嘴。
沈墨染一动不动，但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苏卿颜开口：“封口费？”
陈一诺点头。
“那三年欠税，周成业帮他压着。二爷每年给他一笔钱。”
王有道补充：“这种事在圈里不是秘密。很多公司都干过。但一旦翻出来——”
他看着陈一诺。
“你二爷已经走了，锅只能你背。”
晚上六点，税务师走了。
结论：欠税加罚款，总共两千三百万。三天内缴清，否则封账。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老周小声嘀咕：“两千三百万……咱们账上只有五百多万……”
夏听蝉眼眶红了。
沈墨染坐在她旁边，手放在她手背上，很轻。
苏卿颜站起来。
“钱我来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