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，陈一诺被敲门声震醒。
老周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陈总，税务的人又来了。”
陈一诺坐起来。
窗外，公司门口停着两辆公务车，四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往里走。
八点整，会议室。
领头的税务员姓李，四十多岁，面无表情，说话公事公办。
“陈一诺，凯利动漫法人代表。三年前欠税案，今天必须结清。两千三百七十四万，截止今晚十二点。”
陈一诺看着他。
“还有十六个小时。”
李税务点头。
“十六个小时后，钱不到账，公司封账。KeyChannel关停。所有作品下架。”
夏听蝉在旁边脸都白了。
沈墨染握紧了笔。
老周站起来想说什么，被陈一诺按住。
苏卿颜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支票。
“两千三百万，现在就转。”
李税务接过支票，看了一眼，抬起头。
“苏卿颜？这笔钱是你个人出的？”
苏卿颜点头。
李税务沉默了三秒。
“苏总，有件事得告诉你。这笔钱就算到账，案子也还没完。”
苏卿颜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税务指着账本上那笔五百万的转账。
“这五百万，收款方是腾云文化基金会。我们查过了，这个基金会有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涉嫌洗钱。周成业已经被带走调查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老周张大嘴。
夏听蝉愣住。
陈一诺盯着李税务。
“周成业被带走了？”
李税务点头。
“昨晚的事。他那笔钱，牵扯到好几个公司。你们这笔五百万，反而帮他证明了——这钱是封口费，不是洗钱。”
他看着陈一诺。
“你二爷这笔账，阴差阳错，成了证据。”
上午十点，消息传遍全公司。
老周乐得原地转圈。
“周扒皮被抓了！周扒皮被抓了！”
夏听蝉和沈墨染抱在一起，这回是笑着抱的。
新来的员工们面面相觑，然后也跟着笑起来。
只有陈一诺站在窗前，没笑。
苏卿颜走到他旁边。
“怎么？不高兴？”
陈一诺摇头。
“在想二爷。”
苏卿颜看着他。
“想什么？”
陈一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留那笔钱的时候，是不是已经算到这一步了？”
苏卿颜愣住了。
中午十二点，陈一诺一个人坐在二爷办公室里。
桌上放着那本笔记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二爷的字迹有些潦草，像是在赶时间。
“小子，如果你看到这里，说明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有件事得告诉你。周成业那个人，我盯了他三年。他那基金会，表面是做慈善，实际是洗钱。”
“那五百万，是我故意转的。就是为了留个证据。”
“我走了之后，他一定会动你。到时候，这笔账就会翻出来。”
“他以为能弄死你。但他不知道——这五百万，是他自己的催命符。”
陈一诺盯着那行字，一动不动。
手机响了。
王有道的电话。
“陈一诺！我刚收到消息！周成业的事彻底定了！他那基金会，涉案金额三个多亿！他这回出不来了！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王有道愣住。
“喂？你不高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