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听蝉愣住。
“有区别吗？”
陈一诺点头。
“害怕是被动的。不愿意是主动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观铃知道自己会忘记。但她选择不忘记。哪怕只能记住一天，她也要记住。”
夏听蝉盯着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戴上耳机。
第十七遍。
“我不想忘记。”
声音不一样了。
下午四点，沈墨染的画室里挤满了人。
新来的助理原画们围在她身后，看她画最后一笔。
画面上，神尾观铃站在海边，背后浮现出一对巨大的翅膀。翅膀是透明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沈墨染落下最后一笔。
画完了。
屋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有人鼓掌。
这回沈墨染没有耳朵红，只是轻轻放下笔，看着那张画。
老周凑过来，看了半天。
“这翅膀……为什么是透明的？”
沈墨染没回答。
王有道在旁边轻声说。
“因为她想飞，但她飞不起来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晚上八点，公司的人陆续走了。
只剩陈一诺和苏卿颜。
苏卿颜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蝉还在叫。
“陈一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听这蝉声。”
陈一诺走到她旁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卿颜指着窗外那棵树。
“蝉叫得这么响，是因为它们只能活一个夏天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苏卿颜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观铃也是吗？”
陈一诺沉默了三秒。
“观铃比蝉更短。”
苏卿颜愣住了。
深夜十一点，陈一诺坐在剪辑台前。
系统界面亮着。
【《Air》制作进度：15%】
【剩余时间：5天】
【当前情绪值：312万】
【检测到关键情感节点解锁：夏听蝉对“我不想忘记”的理解深度提升至87%】
【检测到关键原画节点解锁：沈墨染画出“透明翅膀”意象，品质评级S】
手机响了。
夏听蝉的微信：
“陈总，我睡不着。一直在想您说的那句话——‘选择不忘记’。”
陈一诺打字：
“想明白了吗？”
夏听蝉：
“有点明白了。观铃不是可怜。她是勇敢。”
陈一诺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句：
“配的时候，想着这个就行。”
窗外，蝉还在叫。
叫得撕心裂肺。
但它们活着。
【《Air》制作进度：16%】
（第二十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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