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秋沉默。她太了解平台的手段了——断流只是开始，后面还有版权诉讼、挖角、舆论抹黑。
方文斌的背景闪过脑海。五年前那场会议，苏卿颜当着二十多号人的面把方案摔在桌上：“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？三流都算不上。”方文斌站在原地，攥着方案的手指关节发白，一句话没说就走了。
苏卿颜正好端着新泡的咖啡进来，听到这话顿住脚步：“那个想做偶像综艺被我骂回去的？当时他脸色铁青，在走廊里站了五分钟才走。我助理说，他在电梯里砸了手机。”
沈静秋脸色一变。如果方文斌的目标是借Key社打击苏家，她刚才的提醒等于把自己卖了。
手机震动。短信亮起：【沈总，方副总让您十点半到他办公室。发件人：腾云人事部。】
十点半。现在九点五十二。只剩三十八分钟。
她抬起头，对上陈一诺的目光。
“看来，”他说，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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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染站起来，放下铅笔，握住姐姐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，微微发抖。沈墨染的手指上还沾着铅笔灰，握得很紧，指腹能感觉到姐姐掌心有一层薄汗。
“姐，别回去了。”
沈静秋眼眶发热，二十年来第一次没忍住，用力眨了眨眼。她看到妹妹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，还有画板上那张被划了一道痕迹的少女——那道线正好划过脸颊，像一滴泪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向陈一诺：“我有条件——我是为妹妹才加入。你对不起她，我带着所有资料走人。腾云的财务报表、内部邮件、项目流程，我全有备份。”
陈一诺点头：“成交。记下了。”
沈静秋拿出手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关机。屏幕熄灭前，她看到那条未读短信还亮着。关机画面闪了一下，彻底黑屏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推到陈一诺面前：“留个证据。万一他们找我，就说手机落这了。”
然后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，脊背挺直。
“现在告诉你们，腾云接下来会怎么动手。第一波是版权审查，他们会从《CLANNAD》里找素材来源，逐帧对比，只要有一个相似镜头就发律师函。第二波是技术限流，降低搜索权重，新用户搜不到Key社任何作品。第三波——”
她说了整整十分钟。每一个名字，每一个时间节点，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。老周飞快记录，王有道脸色越来越白。
十分钟后，陈一诺看向屏幕右下角。
【Air制作进度：47%】
剩余时间：2天14小时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来得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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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完】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