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，Key社。
没人回家。
沙发、折叠床、拼起来的椅子，躺了一地人。沈墨染蜷在沙发上，盖着沈静秋的外套。夏听蝉趴在桌上，手里还攥着台词稿。老周横在两个椅子上打呼噜。
陈一诺站在窗边，盯着手机。
八点整，腾云搜索权重调整生效。
他刷新了一下Key社的主页——搜索结果从第一位掉到第五位，再刷新，第七位。
三分钟，掉了七位。
“真动手了。”沈静秋走过来，递了杯咖啡，“我看了后台，自然流量掉了22%。”
陈一诺接过咖啡：“观众找得到我们。”
“找得到，但要多划两下。这两下，就能让一半人转去看别的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，刷新页面。
第七位，又掉到第九位。
手机震动。周总来电。
“陈总，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掉到第九了。”
对面沉默两秒：“我说过，我拦不住。但这只是开始。上午十点，法务部会发第二波函，这次不是版权审查，是‘用户投诉内容不适’——他们昨晚刷了五千条投诉。”
陈一诺笑了：“五千条？这么看得起我们？”
“陈总，这不是开玩笑。”周总声音沉下来，“‘内容不适’可以触发临时下架，审核周期三天。三天后《Air》热度早没了。”
“那周总打电话来，是提醒我，还是有办法？”
对面沉默。
“办法有一个。”周总说，“让苏家现在就入局。苏卿颜父亲在行业里的分量，足够让法务部那帮人犹豫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一诺转身，苏卿颜正靠在会议室门口，端着咖啡。
“听到了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苏卿颜走过来，“我爸昨晚又给我打了电话，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家吃饭。”
陈一诺一愣。
“原话。”苏卿颜面无表情，“他说，‘那小子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？’”
沈静秋没忍住，笑出声。
陈一诺揉了揉眉心：“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卿颜把咖啡放在桌上，“所以我没答应。但我爸说，如果今天有需要，他可以直接给腾云副总打电话。不是周总那个级别，是上面那个。”
陈一诺看着她：“代价呢？”
“没什么代价。”苏卿颜移开目光，“就当……你欠我个人情。”
角落里，老周突然醒了：“卧槽，掉到第十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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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半，会议室。
所有人围坐着，桌上摆着五部手机，实时监控数据。
【搜索结果排名：11】
【自然流量下跌：31%】
【用户投诉新增：2100+】
王有道盯着屏幕，脸色发白：“按这个速度，中午就可能被临时下架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，看向沈静秋。
沈静秋在平板上划拉着什么，忽然抬头：“我查到了。那五千条投诉的IP地址，有三千多条集中在三个C段——都是腾云机房的IP段。”
“自己刷投诉搞自己平台的作品？”老周愣了，“这他妈是什么操作？”
“正常操作。”沈静秋冷笑，“法务部走流程需要‘依据’，这些投诉就是依据。至于是不是真用户，谁在乎？”
夏听蝉咬着嘴唇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等死？”
所有人看向陈一诺。
陈一诺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苏卿颜，给你爸打电话。”
苏卿颜挑眉：“想通了？”
“不是想通了。”陈一诺站起来，“是让他帮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告诉腾云那个副总——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，如果投诉还在，我就把《Air》的创作全过程、加上腾云IP段刷投诉的证据，打包发给所有媒体。”
沈静秋一愣：“这……等于撕破脸。”
“已经撕破了。”陈一诺指着屏幕，“排名第十一，流量掉三成，这叫没撕破？”
苏卿颜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扬起：“行，这话我带得到。”
她拿起手机走进里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