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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四十五分。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声。
沈墨染握着沈静秋的手，指节发白。夏听蝉盯着屏幕上的投诉数字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十分钟后，苏卿颜出来。
“话带到了。”她表情古怪，“我爸说，那边回了一句——‘小朋友挺有脾气’。”
陈一诺等着。
“然后说，投诉的事可以停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腾云想签Key社的独家约。不是作品独家，是公司独家。以后所有作品，只能在腾云平台发。”
老周炸了：“放屁！这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？”
苏卿颜没理他，看着陈一诺：“我爸说，这个条件不是腾云提的，是那边提的。而且他说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他说如果你答应，他可以保证Key社未来三年的推荐位和流量。如果不答应，今天的事，只是个开始。”
陈一诺笑了。
“你爸怎么说？”
“我爸？”苏卿颜挑眉，“他说，让我问问你，需不需要他帮你骂回去。”
陈一诺笑出声。
“不用。”他坐回椅子，“帮我谢谢你爸。然后告诉他——独家约不可能。但Key社可以给腾云一个优先谈判权，前提是今天的事到此为止，搜索权重恢复原样。”
苏卿颜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又走进里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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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十五分。
手机同时震动。
陈一诺低头一看——搜索结果排名从第十一跳到第五，再刷新，第三。
自然流量曲线开始回升。
投诉数字停在4321，不再增加。
沈静秋吐出一口气：“停了。”
老周瘫在椅子上：“我心脏受不了……”
王有道傻笑：“这是……赢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陈一诺没笑，“那边答应得这么痛快，不太正常。”
手机又震。周总来电。
“陈总，恭喜。投诉停了，权重恢复了。”
“谢谢周总。”
“不用谢我，不是我做的。”周总声音有点沉，“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——那边答应得这么痛快，不是因为怕你曝光，是因为今天上午他们本来就没想真的下架。”
陈一诺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在测你。”周总说，“测你的底线，测你的反应速度，测你背后有多少人。现在测出来了——你反应够快，苏家愿意撑你，你不吃威胁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测出来之后，下一步就不是这种小打小闹了。”
“下一步是什么？”
“挖人。”周总说，“你身边的人，沈墨染、夏听蝉、王有道、老周——他们每一个都有价码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陈一诺沉默。
“陈总，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——我不是站你这边，我也不站那边。但我做这行二十年，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被平台拆光。你不签独家，他们就把你的人一个一个挖走。等挖光了，你就只剩个空壳。”
“那周总有什么建议？”
对面沉默三秒。
“让苏家投你们，越快越好。不是因为钱，是因为苏家在行业里，没人敢挖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一诺看着手机，慢慢放下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沈静秋问。
陈一诺扫了一圈——沈墨染、夏听蝉、老周、王有道、苏卿颜。这些人，从三个月前一无所有，走到现在。
如果被挖走一个……
“苏卿颜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爸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苏卿颜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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