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复医院那边，我认识一个人。明天就帮你转院，转到华影合作的私立医院。郑总再有本事，也伸不进那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费用……”
“公司出。”陈一诺回头，“Key社第一部作品赚的钱，还没动过。本来想留着做储备金，现在正好。”
夏听蝉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沈墨染握紧她的手：“我说了，我陪你。”
老周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我也认识几个康复专家，要不要推荐一下？”
王有道举手：“我开车熟，转院我来跑腿。”
夏听蝉看着这些人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但她嘴角是笑的。
---
晚上七点，陈一诺独自坐在会议室。
门推开，沈静秋端着两杯咖啡进来。
“还在想郑总的事？”
陈一诺接过咖啡：“在想他下一步。”
沈静秋在他对面坐下：“今天这招很高明。他不是挖人，是吓人。让蝉蝉知道他能动她弟弟，让她自己害怕。害怕了就会想找靠山，找靠山就只能找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一诺喝了口咖啡：“明天转院。后天开始，给所有人配法务。以后任何人私下接触Key社成员，全程录音留证。”
沈静秋愣了一秒：“你想告他？”
“告不告另说，但得有东西在手。”陈一诺看着她，“沈总，你在腾云二十年，应该知道——有些人不怕你硬刚，但怕你把事情摆到台面上。”
沈静秋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陈一诺，你知道吗，我以前觉得你运气好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觉得，运气只是最小的原因。”
陈一诺没接话，看向窗外。
夜色里，城市的灯火亮得刺眼。
手机震动。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。
对面是郑总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：
“陈总，今天的事别误会。我只是请夏小姐喝了杯茶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郑总，喝茶可以。但查我员工家人，过了。”
“查？”郑总笑了，“陈总，你误会了。康复医院的医生，恰好是我朋友的朋友。他随口提了一句，我随口记了一下。这不叫查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不过既然陈总在意，那就算了。以后我不提。”郑总顿了顿，“但有一句话，我还是想告诉你——Key社做得再好，也只是做内容的。做内容的，永远斗不过做平台的。”
“郑总，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郑总声音依旧温和，“我是想告诉你，下周一，腾云要开战略发布会。会上会宣布一个新计划——‘原创内容扶持基金’，首期规模十个亿。所有独立工作室都可以申请。”
陈一诺眯起眼睛。
“陈总如果有兴趣，可以来听听。位置给你留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静秋看着他的表情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十亿基金，扶持独立工作室。”陈一诺放下手机，“他想让我去申请。”
沈静秋愣了：“申请了就等于低头，不申请就等于不识抬举。这招……”
“高明。”陈一诺接过话，“怎么选都是输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但郑总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陈一诺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写下三个字：
《Kanon》
“他做他的基金，我们做我们的作品。”他回头看向沈静秋，“等他十亿花完，我们《Kanon》上线。到时候再看，观众认钱，还是认作品。”
沈静秋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个人不是不怕，是怕也没用。所以他选择——只做自己能做的事。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
但Key社的灯，还亮着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