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宣妃身边的宫女，绿盈。
“绿盈姑娘，有事吗？”
绿盈低着头，小声道：“娘娘……娘娘请叶公公过去一趟。”
叶辰一怔：“现在？”
绿盈点点头，脸颊更红了，声若蚊蚋：“娘娘说……说设了宴，给叶公公饯行。”
饯行？
叶辰心中一动，点点头道：“好，我换身衣服就过去。”
绿盈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叶辰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
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跑这么快？
他回房换好衣服，前往玉华宫。
宣妃的寝宫内，摆着一张小桌，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，一壶酒，两个酒杯。
只有几个宫女太监在旁边伺候，李公公不在。
宣妃坐在桌旁，一袭浅紫色常服，不施粉黛，长发简单地挽起，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，多了几分柔美。
她看到叶辰进来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，随即掩饰过去，轻声道：“来了？坐吧。”
叶辰上前行礼：“奴才见过娘娘。”
宣妃摆摆手：“别行礼了，过来坐。”
叶辰坐下。
宣妃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，自己也斟了一杯，举起杯道：“听说你高升了，御銮卫总督。本宫敬你一杯。”
叶辰连忙道：“娘娘言重了，奴才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宣妃打断他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只是运气好？只是本分？叶辰，你跟本宫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叶辰沉默了一瞬，举起杯，一饮而尽。
宣妃也喝了一杯。
然后，她又倒了一杯。
一杯接一杯。
叶辰很快发现不对劲。
宣妃根本不是在喝酒，而是在灌酒。
她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，仿佛喝的不是酒，是水。喝着喝着，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，眼神也越来越迷离。
但她还在喝。
“娘娘，”叶辰忍不住道，“您喝多了。”
宣妃抬起头，醉眼迷蒙地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，几分自嘲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喝多了？本宫清醒得很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又是一饮而尽。
叶辰看着她的样子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宣妃为什么这样。
因为他是太监。
因为她只能在他面前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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