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，玉华宫内灯火通明。
叶辰跟着绿盈穿过长廊，来到宣妃寝宫门口。绿盈停下脚步，低着头小声道：“叶公公，娘娘在里面等您，奴婢就不进去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。
叶辰看着她的背影，微微皱眉。
这丫头今天怎么怪怪的？
他推开殿门，走了进去。
殿内没有其他宫女太监，只有宣妃一个人坐在桌旁。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，一壶酒，两个酒杯。烛光摇曳，映得她的面容忽明忽暗，带着几分朦胧的美感。
宣妃今晚没有穿正式的宫装，而是一袭浅紫色的常服，腰间松松地系着丝带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。长发也只是简单地挽起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味道。
她见叶辰进来，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，随即掩饰过去，轻声道：“来了？坐吧。”
叶辰上前行礼：“奴才见过娘娘。”
宣妃摆摆手：“别行礼了，过来坐。”
叶辰在桌旁坐下，与宣妃隔桌相对。
宣妃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，举起杯道：“听说你高升了，御銮卫总督。本宫敬你一杯。”
叶辰连忙道：“娘娘言重了，奴才只是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？”宣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救了陛下是运气，杀了白莲教长老也是运气？叶辰，你跟本宫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叶辰沉默了一瞬，举起杯，一饮而尽。
宣妃也喝了一杯。
然后，她又倒了一杯。
一杯接一杯。
叶辰很快发现不对劲。
宣妃根本不是小酌，而是在灌自己。
她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，仿佛喝的不是酒，是水。刚开始还能保持优雅，但几杯下肚后，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，眼神也越来越迷离。
“娘娘，”叶辰忍不住道，“您喝多了。”
宣妃抬起头，醉眼迷蒙地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，几分自嘲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喝多了？本宫清醒得很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又是一饮而尽。
叶辰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宣妃为什么这样。
因为他是太监。
因为在太监面前，她可以放下所有伪装，不需要端着贵妃的架子，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应付任何人。
因为只有在他面前，她才是真实的自己。
宣妃又喝了几杯，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直直地看着叶辰，问道：“叶辰，你说本宫好看吗？”
叶辰一愣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宣妃不等他回答，自顾自道：“本宫入宫之前，在家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。入宫之后，被封为贵妃，所有人都说本宫是宠妃，是陛下最爱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