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从省城回来、半天赚出近二十块的消息，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红旗生产大队，连隔壁几个村子都惊动了。
天还没亮，林家院外就排起了长队。
男女老少，全是等着报名跟着林辰干的人。昨天那十个拿到工钱的社员，逢人就夸林辰靠谱、说话算话，一时间，“跟着林辰能赚钱”成了所有人心里的共识。
李秀莲一开门，差点被涌进来的人潮吓一跳。
“林辰！俺也想跟着你跑业务！”
“让俺干啥都行，记名单、跑腿、看货，俺都能来！”
“你就带带俺们吧，俺们绝不给你惹事！”
人声鼎沸，全是渴望。
林辰不慌不忙走出来，抬手压了压，场面立刻安静。经过前几次的事，他在这群人心里，已经有了说一不二的分量。
“我再说一次规矩。”
“一，不许强买强卖；二，不许虚报价格；三，不许把进货渠道往外说。听话、肯干，我就让你赚；耍心眼、偷懒，立刻走人。”
众人连连点头，没人敢有异议。
林辰在人群里又挑了十五个人，加上昨天的十个，一共二十五人，分成几组，负责周边不同的大队和公社。他把登记方法、报价、话术一一交代清楚，简单好记，一学就会。
“今天天黑之前，把登记的数量、颜色、尺寸，全部报给我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我去省城拉货。”
“好！”
一群人领了任务，兴冲冲地散开。
以前下地干活一个个无精打采，现在为了给自己赚钱，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，嘴巴甜、腿脚勤，消息传得飞快。
不到一天功夫，登记的单子就堆了厚厚一叠。
林辰粗略一算：
的确良衬衫，预定五十六件；
尼龙袜，预定一百一十七双；
碎花头巾，预定四十三条。
远远超出他的预期。
李秀莲看着那一页页记满名字的单子，手都在发抖：“辰子，这么多人要，能卖完吗？”
“不仅能卖完，还得抢。”林辰笑着点头，“娘，咱们家，很快就不一样了。”
当晚，林辰把前一天赚的钱仔细收好。除去成本和工钱，手里一共剩下十九块七毛。
这笔钱，在这个年代，已经是普通人家近两个月的收入。
但林辰没有满足。
他要的不是十几块，而是几百、几千、几万，是让家人彻底告别贫穷，是在这个黄金年代站稳脚跟。
第二天凌晨，天还漆黑，林辰再次动身。
这一次，他轻车熟路，直奔省城批发市场。
老板娘一看见他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小伙子，真来了！”
“当然，我说话算话。”林辰笑道，“这次，衬衫六十件，袜子一百二十双，头巾五十条。”
老板娘大吃一惊，没想到这个农村青年量这么大，当即给了更低的批发价，还额外多送了两条头巾。
林辰算清账目，付清货款，背着沉甸甸的一大包货，踏上返程。
等他回到红旗生产大队，村口早已挤满了人。预定了货的、看热闹的、眼红想跟着干的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把路堵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