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批发部刚开门,气氛就不对劲。
街上几个闲汉故意在门口晃悠,眼神鬼祟,交头接耳,一看就是有人安排好的。
店员刚把门板卸完,街对面就冲过来一个女人,披头散发,捂着胳膊,一进门就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哭喊起来。
“救命啊!杀人啦!林辰你卖的是什么破衣服!我穿了一晚上,浑身起疙瘩,痒得要死,都快烂了!你这是害人啊!”
这一嗓子,比喇叭还响。
瞬间,整条街的人都被吸引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。
女人猛地撸起袖子——胳膊上果然一片红点点,看着触目惊心。
“大家都看看!都别买了!他这就是黑心货!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昨天的谣言还没散,今天就来了“真人真事”,谁不慌?
原本想进门拿货的商贩,吓得立刻往后缩,脸色都白了。
店员小梅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、你胡说!我们的衣服根本没问题!”
“没问题?那我这胳膊是怎么回事?”女人撒泼打滚,声音尖利,“你敢说不是穿你家衣服弄的?今天你不给我赔五十块钱,我就躺这儿不走了!我还要去工商告你!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——这是故意来碰瓷栽赃的。
可老百姓只看眼前。
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,再加上胳膊上的“证据”,围观群众已经开始动摇。
“难怪昨天说质量有问题,原来是真的……”
“看着挺老实一个小伙子,心怎么这么黑。”
“以后可不敢来了,万一穿坏身子,得不偿失。”
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门口那几个托也趁机起哄:
“太缺德了!赶紧关门!”
“赔医药费!必须赔!”
场面眼看就要彻底失控。
小梅急得快哭了:“林总,怎么办啊……”
林辰自始至终站在原地,没动怒,没辩解,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撒泼的女人。
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他太清楚这一套了。
造谣、碰瓷、栽赃、闹店,一套组合拳,目的就是逼他低头、赔钱、毁口碑。
这还不算完。
林辰目光一扫,落在店里一个角落——昨天刚招来没几天的男店员王三,正眼神躲闪,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,偷偷往门外看。
心里瞬间一清二楚。
内鬼,也来了。
周老鬼那伙人,是真下血本了。
外有碰瓷闹事,内有钉子策应,里应外合,要把他一锅端。
林辰缓缓往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女人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寒的压迫感。
“你说,你是穿了我家的衣服过敏?”
女人梗着脖子喊:“就是!不然我没事来找你麻烦?”
“什么时候买的?哪一件?多少钱?谁卖给你的?”
林辰一连四问,问得又快又狠。
女人一愣,支支吾吾:“就、就前几天……我忘了哪件了!反正就是你家的!”
“忘了?”林辰冷笑,“我这里每一件衣服卖出,都有记账,谁买的、什么时候、什么款式,一清二楚。你把票拿出来。”
女人顿时哑口无言,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。
“我、我票丢了!”
“票丢了,就敢随便上门讹人?”
林辰声音陡然一厉:“你胳膊上的东西,根本不是衣服弄的,是你自己提前用东西擦出来的吧?”
他重生一世,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见过?
这种故意弄出来的红肿,和布料过敏,一眼就能看穿。
女人被戳中痛处,干脆撒泼:“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大家快来看啊,商家欺负人了!”
她想趁机往货堆上撞,想故意把事情闹大,最好把货掀翻,坐实“黑心商家”的名声。